蘇定方陡然想到了什麼,霍然大驚,閃步到了竇紅線的身前,持著斷槳喝道:「你就是狗皇帝手下的狗將軍蕭布衣?!」
他狗皇帝狗將軍的罵,卻是難掩心中地驚駭,更是詫異蕭布衣的年輕。如今黃河兩岸,邊陲東海都是流傳蕭布衣這個名字,此名字已如魔咒般刻在眾人的心中,難以磨滅,只因此人實乃大隋中最具傳奇色彩的一人。
此人聲名鵲起之快,讓人目不暇給,雁門一戰揚名後,先後以雷霆手段擊潰歷山飛,懾服瓦崗,讓群盜秫然。
名氣起來了,自然有百姓多加渲染,將蕭布衣此人或是說成是神人,也有說是鬼怪。蘇定方和竇紅線知道蕭布衣雖如雲中之龍般,並不瞭然,可記憶中的點點滴滴也是讓人震驚不已。
除了擊潰巨盜外,聽聞他以前以布衣之身,校書郎起家,掀翻赫赫有名地宇文家族,取而代之宇文化及的位置,然後南下巡查,杜伏威,李子通,張金稱等人大傷元氣,半年來一蹶不振都是出自此人的手筆,現在中原群盜對他都和對張須陀般畏懼,二人卻從未想到,眼前這個溫和笑臉的年輕人就是群盜口中談虎色變的蕭布衣。
想起他說若有暇,定當拜訪地時候,竇紅線暗自咬牙,心道此人說話原來大有深意,他這麼說,那就是下個攻打地目標就是父親,她只想拉攏,卻沒有想到惹火燒身。
蕭布衣還是笑,「我不是狗將軍,大隋沒有這個官銜,我是衛府的右驍衛大將軍。」
蘇定方怒喝一聲,以為他存心戲弄,持斷槳戳來,竇紅線不再猶豫,心道這人既然要攻打父親,自己當是先下手為強,趁他落單,剷除大患。見到蘇定方正面攻擊,她卻輕身躍起,挺劍刺去,黃衫翩翩,若蝴蝶飛舞。二人遽然出手,勢若雷霆,陡然間見到眼前寒光閃動,蘇定方手上一輕,斷槳已經變地只有寸許,竇紅線卻是奮力格擋,只聽到嚓嚓兩聲,手中寶劍也只剩下劍柄。二人都是駭然後退,蕭布衣還刀入鞘,微笑道:「在下還有他事,不再奉陪。」
他說完後,轉身向河流上游走去,阿鏽緊緊跟隨。
竇紅線蘇定方互望一眼,都看出彼此的詫異之色。
「他就這麼走了?」蘇定方有些不解。
竇紅線也是茫然,伸手一捋秀髮,才要說什麼,只聽到叮叮兩聲,低頭望去,臉色微變。
地上掉落的正是她秀髮上插的玉簪,只是卻已斷成兩截。蕭布衣方才出手削斷她頭上的玉簪,實在比削掉她的腦袋要困難,竇紅線望著玉簪,不由有些發呆,蘇定方也是想通這點,倒吸口涼氣道:「這小子,恁地厲害?!」
二四三節有難
清晨,天邊濃雲滾滾,很快聚集如墨,清河,綠樹,雜草和帳篷上都被烏雲籠罩的分辨不出顏色。
此刻的感覺,如在黑夜。
隋軍營寨靜寂一片,沒有絲毫動靜,盜匪大營亦是如此。
除了放哨的盜匪外,大多盜匪還是在夢鄉之中。
這幾日風聲鶴唳,草木皆兵,無上王天天搦戰,楊義臣卻是避而不戰,可隔幾天的功夫,楊義臣就會派手下大將出來知會無上王道,明天晨時出來,我會和你作戰。每次楊義臣派人出來的時候,無上王營寨中就會軍鼓大作,盜匪蜂擁而出,準備迎戰。可楊義臣向來都是雷聲大,雨點小,讓兵將出來轉一圈馬上回轉,搞的盜匪疲於奔命,日久生倦。
赤豹心浮氣躁,沒有抗住隋軍的誘敵之計,身死隋營,見到血腥的屠戮誘殺後,盜匪都是謹慎了很多,也明白了正規軍和野戰匪的區別。
隋軍在楊義臣的調教之下,紀律嚴明,或許人數不如盜匪,可是集團作戰遠比盜匪要冷酷無情。除了讓楊義臣帶兵出來作戰,荒野展開激戰外,盜匪攻打營寨並沒有太多的機會。
咚咚咚鼓聲大作起來,眾盜匪聽到的時候,都是不想起來,夏日炎炎,眾人身在野外,早就不堪蚊子蟻蟲騷擾,只想趁天涼之時好好睡上一覺。聽到鼓聲急促。大多盜匪都是抱有一個念頭,這次估計又要說明晨再戰,這熱鬧,不看也罷。
只是鼓聲越來越急,緊接著就是和天邊地雷聲混在一起。
柳雄伸了個懶腰,皺眉道:「兄弟們,起來出去看看,這雷聲如此響亮,只怕要下雨。」
眾兄弟也是搔頭。「柳大哥,要是下雨的話。我們就不能在這裡睡覺了。」
柳雄認真道:「的確如此,根據我的觀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