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麼說你一定要反抗了?」張須陀再嘆一聲。
「形格勢禁,不得已而為之。再說天下大亂。以張將軍看來,難道是我可以左右?只憑無妄的天機一說,就要坑殺我等,豈不讓天下忠臣寒心?如今天下大亂,聖上不思進取平亂,再下江南,勞民傷財,難稱明君,蕭布衣雖自信清白,又如何能把性命交與聖上之手?張將軍,你今日和我一戰,可說是大隋自毀長城,今日逼蕭布衣不得不反,明日只怕就要輪到張將
張須陀臉上更見愁苦,「多說無益,你若是問心無愧,不妨和我去見聖上。我以性命擔保,拼盡全力還你清白。」
蕭布衣心中嘆息,卻放聲笑道:「我就是問心無愧,今日才敢和張將軍為敵!張將軍,看來你我命中註定要此一戰。」
張須陀雙眉微揚,握弓之手緩緩抬起,羅士信又下了層臺階,蕭布衣皺眉道:「不過張將軍天下稱頌,英雄豪傑,難道也要學無賴群毆地行徑?」
他想分而化之,心道收拾一個算一個,兩人合擊,自己九死一生。
「我一人足矣。」羅士信低吼一聲,高臺上縱身躍起,雙手背後探去,抽出雙截棍子般的東西,空中駁接,只是一扭,槍頭探出,合成把長槍,凌空向蕭布衣刺去。
蕭布衣見到他動作乾淨利索,獵豹出擊般,也是心驚。伸手一探,長刀在手,並不接招,腳步滑落御風般,卻已經到了張須陀對面銅鏡之前。
羅士信雖是勇猛,在蕭布衣心目中真正地大敵卻是張須陀。
當初張須陀歷城一戰,以五騎敵賊兵過萬,傳誦大隋,無不視為神人。蕭布衣尋思自己不要說抵抗過萬,就算幾百人打過來都是好一番苦戰,此中差距,顯而易見。
再說方才張須陀一箭讓人膽寒,蕭布衣不想賣後背空門給張須陀,倚壁對抗,不至於腹背受敵也是無奈之舉。
這一退之下,蕭布衣已和張須陀拉開最遠距離,當是將張須陀的威脅減少到最小。他只希望張須陀身為大將軍,聲望一時無二,也能恪守單打獨鬥的規矩。可他也知道,行大事者向來不拘小節,李靖武功高明,用兵如神,對敵之時卻從不講究孤身對敵,如果有人挑釁,通常都是一陣亂箭射回去。張須陀即是名將,想必也是如此想法。
這單打獨鬥看似豪放,草莽中頗有英雄氣概,在這些名將眼中實在是再愚蠢不過,張須陀處心積慮。當求擒敵殺敵為先。
蕭布衣退地雖快,羅士信動作更快,兩個起落,已經到了蕭布衣的面前。長槍抖動,毒龍般刺出。
蕭布衣單刀在手,揮刀就砍,正中羅士信的槍桿。
當的聲響,火星四射,羅士信長槍盪開。蕭布衣卻是一凜。
他本倚仗寶刀之利,削斷羅士信的槍桿,沒有想到羅士信長槍居然安然無恙。不知道是什麼材料打造。
羅士信長槍盪開,也是心驚,心道槍沉刀輕,蕭布衣以刀格槍。臂力端是不弱。可長槍在外,羅士信卻不慌亂,身子不退反進,轉瞬拉近了和蕭布衣地距離。雙手交錯,盪開地長槍陡轉,竟從肋下穿出,反刺蕭布衣的胸膛。
長槍雖長,可他出招不依常規,尺寸方圓施展地靈活異常,這一槍角度極為刁鑽古怪。實在防不勝防。
蕭布衣卻是伸手拋刀,羅士信愕然,不知道這是什麼招法,只是手上加勁,毫不留情。蕭布衣拋卻單刀。電閃穿出,怒喝一聲,迎羅士信而上,一拳霍然擊出。
長槍從蕭布衣身體刺過,羅士信不喜反驚。因為蕭布衣雖是迎槍而上。可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閃而過,他招式猛奇。蕭布衣地應招卻是奇詭,羅士信一槍刺空,再不及應變,卻被蕭布衣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胸口!
二人招式剛烈勇猛,都是武功高強,卻是一招之下就決出了勝負!
羅士信悶哼一聲,口吐鮮血飛出,只覺得胸骨都是幾乎折斷。他身經百戰,自幼習武,幾乎是煉就一身鋼筋鐵骨,沒有想到蕭布衣的拳頭有如巨斧銅錘,他身受一擊,骨架幾乎要被震散。
蕭布衣一拳擊飛羅士信,卻也覺得拳頭都有些麻木,心下也是駭然。
他退後誘敵,全力一擊只想除去個對手,管他羅士信張須陀,要取他性命他反擊絕對毫不猶豫。
伸手操住空中落下的鋼刀,蕭布衣才待上前斬了羅士信,陡然間心生警覺,旁穿出去,崩地一響後,緊接著嗤的一聲,一隻羽箭射在蕭布衣方才立足的地方,直沒箭簇。蕭布衣不再去殺羅士信,握緊了單刀,寒心張須陀弓箭的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