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落下來,見到身下暗流還是湧動,可勢道慢慢衰弱,暗自皺眉,心道太平道詭計重重,眼下看起來卻是想要救他,如果沒有這股大水,他還真的不知道如何擺脫羅士信和張須陀地聯手。
落到水裡的時候,蕭布衣夜色中已經分辨出老君山的輪廓,奮力向那個方向游過去。
岸邊已經有人站起,低聲道:「蕭老大?」
蕭布衣翻到岸邊,喘了口粗氣,幾乎和孫少方同時道:「張須陀來了。」
二人都是愕然,轉瞬又是想笑,快速的說明了情況。雖然張須陀威風八面,可二人同心協力,知道眼下畏懼不起作用,只有效困獸拼搏才可能殺出一線生機。
蕭布衣迅疾的分辨出形勢,沉聲道:「少方,你帶人按我說地行事,我去通知裴行儼。」
「慕儒已經去了,可一直沒有音訊。」孫少方突然失聲道:「張須陀處事如此周密,我只怕他會有人去對付裴將軍,可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。蕭老大,那裡有危險!」
蕭布衣握緊了拳頭,沉聲道:「無論如何,裴行儼這個人總值得我們去通知!再說慕儒也在那裡,我怎能不去?」
孫少方見到蕭布衣心意已決,知道阻擋不了,只能道:「蕭老大,你一定要活著出來。」
蕭布衣點頭,縱身急行,已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孫少方搖頭嘆息道:「這個蕭老大,唉!」
蕭布衣一路飛奔到了老君山,見到有哨兵把守,吩咐道:「帶我去見裴將軍。」
蕭布衣雖是如同落湯雞般,哨兵卻還認識,不敢得罪,當下帶著蕭布衣一路南行,很快到了龜山營寨所在。
沿途哨兵還是井然有序,營寨內卻是不算明亮,大軍駐紮在這裡,本是隱秘的事情,營寨***黯淡也是在情理之中。
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是沒有什麼異常,蕭布衣卻是心中警惕,心道以張須陀的身手,大水不見得能淹死他,以張須陀地心機,他怎麼會忽略裴行儼這股兵力。這裡是有危險,可他還是要來,他可以舍卻大將軍地地位,可以一無所有,也可以放棄這裡的精兵,但他不想放棄裴行儼這個人。
所以他一定要來!
他巔峰之下,榮耀無數,可一無所有卻也是再簡單不過,他擁兵數萬,可真地被朝廷追殺,這些衛府的精兵如何會跟他?
想到這裡的蕭布衣唯有苦笑,仰頭望了下天色,黑茫茫,才是深夜!
蕭布衣很快到達裴行儼營帳之內,大帳內,裴行儼一人獨坐,油燈閃耀,照耀他的一張臉,陰晴不定!
二四八節步步殺機
裴行儼端坐在大寨之中,表情平靜,心情複雜。
他這些日子衝鋒陷陣,千軍萬馬中也沒有想這麼多的時候。
見到蕭布衣走進營帳,裴行儼緩緩站起,「蕭將軍,你來了?無上王那面到底如何?」
蕭布衣臉上突然露出很奇怪的表情,輕聲道:「行儼,你這一路辛苦了,可我們還要出發。至於無上王,恐怕也管不了許多。」
裴行儼皺眉道:「去哪裡?」
蕭布衣觀察他臉上的表情,沉聲道:「不知道,可能去河北吧。」
裴行儼笑了起來,「蕭將軍你是否忙的糊塗了,你去哪裡都不知道,讓我如何命令兵士?我看你是累了,來人,上茶。」
一兵士聽從吩咐,很快的上壺茶過來,裴行儼拿起茶壺滿了兩杯茶,一杯遞給蕭布衣,自己端起另外一杯道:「蕭將軍,風大雨大,喝杯茶水暖暖身子吧。」
蕭布衣望著茶水,伸出手去,裴行儼輕咳一聲,吩咐兵士道:「你退下,我有軍情和蕭將軍商量。」
兵士垂手退出營帳,蕭布衣端著茶水,皺眉道:「不知道裴將軍有什麼軍情稟告?」
裴行儼見到蕭布衣要喝茶水,輕輕擺了下手,蕭布衣眼中終於露出點暖意,他知道自己這趟沒有白來。
一杯茶微不足道。可他知道,這杯茶喝下去後。他和裴行儼從此就是恩斷義絕,勢如水火。
衣袖遮住,輕輕地將茶水傾倒在地上,蕭布衣笑道:「如此的天氣,喝點茶水也是愜意地事情。還不知道裴將軍如此享受,這茶葉是哪裡弄來的?」
裴行儼微笑提起茶壺,又滿了杯,「楊大人送的,我就留下來點,每晚喝點提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