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殷開山李淵其實也不熟識,不過當年在長安之時有過往來而已,如今身為太谷縣縣令,太谷離太原並不算遠。
殷開山的家族起源河南陳郡長平,郡望長平殷氏,在南朝地時候,祖輩在北方也算是顯赫的家族。不過南北朝動亂之際,殷家又去了江南,也算是江南華族地文化名士。後來北周滅齊地時候,又把這些名流都遷入關中,居住在長安,也算是想要融合南北文化,消除地方敵視。李淵那時候在長安認識的殷開山,不過當初彼此都不得志,李淵更沒有想到大隋會亂,也就沒有把殷開山放到心上,甚至在當太原留守地時候,整日盤算著剿匪和蓄積實力,拉攏能人,卻沒有想起這個人,說什麼想要拜會殷開山,無非是收買人心。
不過等到殷開山拜訪的時候,一番閒談,李淵才發現殷開山思路清晰,學行不弱,此人畢竟是華族子弟,不見得會打仗,但是治理國家卻是頗為有用,李淵知道這點,知道這種人才主動過來投靠,說明自己已經頗有威望,心中不由竊喜。
二人正談的默契的時候,下人匆匆趕到,低聲道:「李大人,聖旨到。」
李淵聽到聖旨到來,駭了一跳,差點跳起來,慌忙向殷開山告歉,把鞋穿正,衣服正好。他故意穿反鞋子,衣冠不整。不過是向殷開山顯示求賢若渴地迫切,可知道這模樣要去接旨。被人告訴了皇上,扣他個不敬地罪名,都有可能砍頭。
方才還是竊喜,這刻卻是心驚,不知道聖上已經南下,為什麼突然有聖旨到了邊陲,難道想要自己隨駕?想到這裡地李淵暗自叫苦,臉色有些發沉。
等他出迎的時候,通事舍人認識李淵。展開聖旨念道:「悉聞李靖……」
李淵咳嗽聲,通事舍人不解問,「李大人何事吩咐?」
李淵暗自皺眉,陪著笑臉道:「下官叫做李淵,李靖是馬邑郡丞,如今不在太原。」
「這我是知道的,不過聖旨是這麼個寫法。要我念給李大人……」通事舍人倒有些為難,「不然我回去問問聖上?」
李淵聽到李靖的名字,本來以為通事舍人有誤,聽到這話只能道:「下官不敢,聖上既然要念給老臣,想必定有聖上的道理。」他見到通事舍人對自己好像並不親熱,隱約覺察到不妙。
「悉聞李靖坐鎮邊關,阻突厥兵南下,戰功赫赫,加之雁門郡救駕有功。特封為太原副留守,加封銀青光祿大夫,擇日太原上任,輔助李淵平匪對抗突厥,還望李淵和李靖同心協力,共同抵禦突厥,剿滅盜匪,欽此!」
李淵心頭咯噔下,恭聲道:「老臣接旨。」
通事舍人才走,殷開山已經從內堂走出來。皺眉道:「李大人,聖上這次不知道是何心意,本來這太原副留守不是還有王威?」
太原副留守本有兩人,高君雅被蕭布衣斬了,王威卻是還在。這下又多了一個。多少有些人浮於事。
李淵不等回答,下人又急匆匆的趕到。「李大人,李靖前來拜訪。」李淵暗自頭痛,沒想到李靖催命一樣的到了,急聲說道:「快去迎接。」
這次李淵卻是接出了大門,見到李靖站在那裡,堆出了熱情,「原來是李大人駕到,老夫老邁,聖旨才說李大人會過來幫手,沒想到這快就到,有失遠迎。」
李靖雖是副手,李淵卻是不敢怠慢。李靖擠出了笑容,「我也昨日才接到聖旨,星夜趕來報道,不速之客,還請李大人恕罪。」
二人一口一個李大人的叫著,不分彼此,卻都是暗自提防。李靖瞥見了殷開山,詫異道:「這位可是太谷縣令殷公嗎?」
殷開山頗為詫異,「員外郎如何認得我?」
李靖笑道:「當初在長安之時,我頗為欽慕殷公的文采,曾經見過殷公一面,不過那時候殷公眼中恐怕只有李大人,所以對我視而不見。」
殷開山老臉有些發紅,「員外郎,不,應該說是李大人見笑了。老夫老矣,記不住很多事情。」
李靖還是笑,「那殷公可是老地忘記了自己本是太谷縣令,所以不理會一縣百姓?還不知道殷公跑到這裡作甚?」
李靖言辭灼灼,一改常態,殷開山啞口無言,搞不懂一個副留守為什麼好像比留守還要強橫很多。
李淵心中卻想,李靖本來沉穩,這下當了自己的副手,如此姿態,難道……
雖然根據李淵可靠的訊息,蕭布衣已經亡命天涯,李靖可沒有什麼後臺。可李靖不但沒有受到牽連,反倒提升,這裡面就大有玄機。李淵老成持重,第一時間想到了李靖是有密旨過來監視自己,不由惶恐。
「李大人這可冤枉了殷縣令,其實是我事務繁忙,來不及徵詢太谷的事情,這才派人找殷縣令來了解下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