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決定要除去。他現在雖然自欺欺人。可還是不想放手自己地江山,對於威脅到自己皇位之人。只有一個字,殺!不管對方有功無功,哪怕對方沾親帶故。
「我有何德何能,可以監視李大人的舉動?」李靖臉上有些無奈。
裴矩微笑道:「員外郎素有大才,老夫一向知曉,只可惜老夫人微言輕,一直不能勸聖上啟用員外郎,實乃生平憾事。本以為征伐遼東後,無論如何要向聖上舉薦員外郎,沒有想到老夫後來自身難保,也是憾事。不過珠玉蒙塵,終有生光之時,眼下正是員外郎的大好機會。」
伸手從懷中掏出一道密旨遞給李靖,裴矩微笑道:「員外郎有此密旨,對李淵可以先斬後奏,不必請示聖上。」
李靖展開看了眼,又合上了密旨,皺眉道:「聖上既然對唐國公並不放心,為何不徑直下旨除去他?」
裴矩嘆息一口氣,「眼下只是懷疑李淵有了反意,卻並無確鑿證據,聖上若冒然除去有功之臣,只怕群臣心寒。」
「那聖上就可冒然除去蕭將軍?」李靖臉色不變問。
裴矩雙眸閃爍,若有趣味的望著李靖,李靖卻是並不迴避,目光灼灼。
廳堂內靜寂下來,呼吸可聞,略顯凝重。
「我知道員外郎和蕭布衣關係甚好,可我不覺得員外郎是意氣行事之人。」裴矩突然笑起來,「其實蕭布衣和小女關係也不差,他更是裴閥一手舉薦,聖上遽然下旨,老夫也是心有慼慼。可就算小女和員外郎多半也不知道,他本來就是天機,所以才能逢凶化吉,可他不將此事告訴你我,他看起來並非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和真誠。」
李靖微蹙眉頭,「天機,裴侍郎也相信這無稽之談嗎?」
裴矩笑起來,目光卻是銳利,「員外郎博學多才,想必能夠自己分辨是非,這個何須老夫饒舌,其實有件舊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?」
李靖恭敬道:「裴大人過於客氣,有何吩咐但說無妨。林雷」
裴矩微笑道:「其實員外郎一直沒有得到提拔,也和李淵大有關係。想當年李淵向員外郎求馬,員外郎秉公辦理,並不徇私,斷然拒絕,這才讓李淵記在了心上。掌旗之時和聖上說過一句,員外郎腦後有反骨,這才讓員外郎這些年不得重用。這些舊事其實群臣很多都知道。不過沒有傳到員外郎之耳而已。」
李靖舒了一口氣,長身站起。施禮道:「原來如此,多謝裴大人賜教,李靖知道如何去做。」
「如此最好。」裴矩也是微笑站起,輕輕拍拍李靖地肩頭,「員外郎好自為之,這等機會,萬萬不要錯過。」是有點寒酸。和太原留守的身份大不相符。
李淵坐在床榻旁,衣冠不整,鞋卻是倒穿,雙手緊緊地握著一人的雙手,臉露笑容。
那人雙手白嫩,極似妙齡少女之手,可順著手向上望過去。才發現是個鬍子老長,面色紅潤的老者。
李淵一張阿婆臉和老者相映成輝,若不知情,倒以為老夫老妻地在懷念往昔。
「開山賢弟,一別多年,沒有想到今日再見。」李淵嘆息道:「你我都老了。」
殷開山微笑道:「唐國公風采如昔,如何稱老?倒是我卻老了,聽聞唐國公榮升太原留守,我一直想要拜訪,可總逢唐國公出外討伐盜匪。太谷縣又是事務繁多,總是不能一見,今日相見,欣慰之極。」
李淵也是微笑道:「其實我也一直想要拜會開山賢弟,可每次也是錯過,直到今日相見,可算是命中註定。」
「我不過是小小的縣令,每次想及要見留守大人,難免誠惶誠恐,沒有想到今日得見。留守大人果然如百姓所說,以德待人,誠信寬厚,實乃我等的幸事。」殷開山雙手被握緊,一直不得閒。不能去捋鬍子。少了很多生動的表情。
李淵卻是連連搖頭,「地方父老的抬愛。我是受之有愧。」
他態度甚為熱情,雖是太原留守,卻絲毫沒有官架子。二人絮叨的無非是一些家常,殷開山見到話題差不多展開,終於說道:「想這太原一地本是西周之古唐國地封地,李大人又是當朝的唐國公,前來這裡鎮守古唐舊地,實乃大吉大利。」
李淵臉色微變,雖知道下人奴婢都不在身側,還是壓低了聲音道:「開山賢弟,你我並不見外,這話你我說說,老哥甚感你的有心,可萬勿對旁人說及。」
殷開山含笑道:「當應如此,唐國公大可放心,開山絕不亂講。」
唐國公本是隋朝的一個虛銜,殷開山說唐國公鎮守唐國之地,大吉大利,本是牽強附會,內在地含義卻多少有點造反的意思。李淵表面惶恐,其實心中也滿是高興,暗想自己終於苦盡甘來,這些人若都是如此之想,盡來歸附,自己當能在亂世中謀求一己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