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蓓眼波流轉,俏皮道:「你是在說我還是在說旁人?我是牽掛你,可我知道別人也是一般的心思。牽掛你地人呢,家裡最少還有個巧兮妹妹,草原還有兩個塔格也牽掛你……」
「等等,怎麼有兩個塔格?」蕭布衣不解道:「除了蒙陳雪還有哪個?」
見到裴蓓狡黠的眼眸,蕭布衣醒悟了過來,「你在詐我!」
裴蓓得意的笑,「我本來以為還有個克麗絲,原來在你心中只有個蒙陳雪?原來是這樣。嗯,你不要否認,你方才親口說了。夢蝶姑娘呢,好像也是想著你,只是她不想讓我們看出來而已……好像婉兒也是一樣,她沒事的時候,總習慣對小弟說些心事,說蕭大哥天冷了,是否多穿了點衣服,說蕭大哥天熱了,晚上卻要當心著涼,說蕭大哥南方潮溼,說蕭大哥北方乾燥……說蕭大哥整日想著大業……說蕭大哥雖不說什麼。可他的責任卻比任何人都要重……說蕭大哥不能和小弟常常玩樂,只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……說蕭大哥這……說蕭大哥那……蕭大哥……」
裴蓓說到這裡的時候。滿是柔情地望著蕭布衣。
蕭布衣心中微震,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,婉兒固然會經常唸叨他,可裴蓓卻是借婉兒之口說出自己的思念。婉兒固然對他這裡不放心,那裡也不安心,裴蓓何嘗不是如此?
她這幾聲輕呼婉轉細膩,蕩氣迴腸,宛若當初草原蒙陳雪擁抱他那一刻的低呼,蕭布衣又明白了很多事情。裴蓓對他早就刻骨柔情,蒙陳雪那晚卻已經對他情苗深種,不能自拔……
想到這裡,不知為何,鼻子微微有些發酸,蕭布衣只恨不能分身數處,又有深切的歉然。
廳中滿是寂靜。柔情中帶有思念,思念中夾雜蜜意……
「蕭大哥,這麼多姑娘想著你,你到底想誰的時候多一些呢?」裴蓓見到蕭布衣地沉思,岔開了話題,調侃道。
蕭布衣哭笑不得,從來沒有應付過這種質疑,卻知道很多女子都喜歡問這種問題,「我,我……」
「其實我這次陪你出來。只想能幫你。」裴蓓握住蕭布衣地手,柔聲道:「我覺得巧兮妹妹有些失落,她一直對我說,她幫不了你什麼,她只怕你嫌棄她。」
蕭布衣輕聲嘆息,「她實在想地太多了,這世上地人,並非是一定要互相幫助才能在一起,當初我也幫不了你,可沒有見到你嫌棄我。」
「不害羞。」裴蓓伸手去刮蕭布衣的鼻樑。「當初我倒想拋開你獨自逃命,可一來重傷想逃也逃不了,二來有使命在身不能放手,後來想要拋開你,卻再也放不下。」
她隨意說了句。言辭灼灼。不容質疑,可放不下三字堅定非常。讓蕭布衣又是情不自禁地握緊了她的手。
很久不和刺客殺手為伍,裴蓓完全脫離了冷漠,無論如何來看,她身上沒有任何小鬍子貝的痕跡。蕭布衣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纖細嫩滑,也看不出能發出什麼致命的暗器。裴蓓緊緊地握住了蕭布衣的手,或許當初蕭布衣抱著她滾落山崖的時候,她的心就已經如今日一樣地堅定。
二人望了很久,門外突然傳來咳嗽聲,徐世績踱進來,微笑道:「其實我不應該來,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一些事情。」
蕭布衣終於鬆開了手,緩緩的,裴蓓亦是如此。
徐世績看著苦笑,「我覺得你們不是怕我見到你們的親熱,是不想刺激我而已。」
二人終於笑了起來,蕭布衣滿是春風,裴蓓笑起來,秀氣地鼻子翹起,雙眸月牙一般,「世績,你這般玉樹臨風,難道從來沒有想到過……」
「我只知道匈奴未滅,何以家為?」徐世績嘆息口氣,「到現在我是一事無成,還不想考慮這種事情。再說,我也見不到那種讓我一見傾心的女子。」
他口氣中有淡淡地惆悵,蕭布衣裴蓓互望一眼,都是說,「世績坐吧。」
蕭布衣身邊人手雖少,可都是交心,徐世績坐下來,望著二人,心中亦是溫暖。
他還是躊躇滿志,還是想要亂世求得功名,可他現在比起以前要愉快很多,無論如何,和蕭布衣這種人做事是讓人愉快地事情。
蕭布衣很多地方都比翟讓強,可最讓徐世績欽佩的不是他地武功,也不是他的用兵,而是蕭布衣能聽下去別人說的話,聽得懂別人說的話,而且能廣開言路,善納人言,這讓徐世績更有發揮的天空。
這次取襄陽之計就是眾人在汝南定下計策,袁嵐地人脈在其中發揮了很重大作用。
其實徐世績當初說及蕭布衣要從襄陽下手,圖謀天下的時候,還是忽略了一點,那就是袁嵐的底蘊。
這也不能算是他忽略,而是他本來對蕭布衣的勢力不算清楚。應該他考慮的事情,這些日子在蕭布衣身邊深入簡出早就考慮了很多次。蕭布衣也需要這種效果,他一直不用徐世績,只希望徐世績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