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世績瞭解蕭布衣是從他南下給陳宣華修墓開始,然後他棄了瓦崗,基本是追隨著蕭布衣的足跡,從北到南,從南到北,然後再是到了南方。可他還是沒有想到蕭布衣的勢力遠比他看到的要強的多,最少蕭布衣地準老丈人袁嵐就是很有實力,也是讓徐世績出乎意料。
汝南有七姓最富,財力在汝南甚至周邊都稱雄厚,不讓江南華族。袁家在七姓中實力算不上第一,很大程度也是因為袁嵐十分低調。不過襄陽離汝南本來就不算太遠,汝南周邊的各郡在袁嵐的眼中,也是再熟悉不過。
如今烽煙四起,盜匪橫行,各門閥世家富戶商家若是暫時不想謀反,也不依靠官府,多是自己組織鄉團自保,袁家和汝南別姓的大家都不例外。
袁家不聲不響的精心挑選袁家地子弟兵輸送到馬邑接受李靖地訓練,這個過程和山寨販馬養馬一樣,從來就沒有停止過。袁嵐做事和他為人一樣,總是不動聲色中產生效果。
蕭布衣培訓袁家子弟兵都是秘密進行,在李靖的調教下,龍精虎猛。李靖用兵如神,可很大地一項原則就是簡單,容易運用,三才陣,六花陣蕭布衣現在也是熟悉,可他卻放心的讓徐世績去帶領袁家的子弟兵,這才讓徐世績對他死心塌地。
如今袁嵐為蕭布衣的積蓄雖然還不磅礴,可蓄積的戰鬥力卻是頗為精良實幹。
汝南附近,戈陽,義陽,淮陽,淮安等郡都有袁家的生意往來,而且各地都是夾雜著袁家的勢力,汝南七家的滲透在周邊各郡可以說是無所不在。
等徐世績明白以上這些後,馬上改換了主意,準備由強攻改成巧取襄陽城!
二五七節奪關
蕭布衣和徐世績都是隨機應變,知曉變通之人。
他們有了目標,並非一條道走到黑,往往喜歡在達到目標的過程中採用更為適用的方法。
蕭布衣這時候也終於明白了門閥的可怕之處,因為在中原各地,除非你的生死弟兄,在你身邊的兵士手下說不準就是哪個世家門閥的子弟,也說不準或因為門閥的利益,或因為門閥的感情而背叛你。
竇仲就是個很好的例子,他買官賣官,但是手下的校尉多數都是門閥世家子弟,和汝南七姓或多或少都有瓜葛。
許玄雖不在汝南七姓之內,卻是袁家的外戚,被袁嵐只是一說,就是磨刀霍霍,欣然響從。
有些人求安寧,可求不得安寧的時候,物極必反,就會想到了造反。許玄又暗中策劃,鼓動了其餘的校尉造反,只是短短的數日,竇仲還是做夢數錢,聚財斂色之際,卻不知道義陽郡早就被蕭布衣架空。不過蕭布衣看似舉重若輕的控制了竇仲,卻是和門閥暗中相助大有瓜葛。
蕭布衣現在手上可用之兵當然不止是李靖帶到草原的三百兵士,他早就和袁嵐暗中商定,秘密的培養袁家的子弟兵。
這些子弟兵和原先的精兵裝備都是絕對精良,甚至比大隋的衛兵還要精良,綦毋工布已經制造出第一批刀具數百把,雖然還比不上當初他在太原城所賣,可遠比一般長刀要銳利。蕭布衣將多數長刀配備給最精銳的兵士。
徐世績無疑就是這樣的一種人,別人滴水之恩,他會湧泉相報。
當初因為翟讓的恩情,就算知道翟讓不能成器,就算翟弘百般刁難,他也不忍遽去。
徐世績有了千餘子弟兵可供指揮。戰馬亦是不缺,信心大增,根據他原先的計劃。本來覺得可以誘敵出城,然後再奪襄陽城,可知道義陽郡袁家也有勢力的時候,他決定還是用巧計。好鋼用在刀刃上,這些兵也一樣要用在關鍵的地方,不要輕易折損。
今日蕭布衣去見竇仲,控制住竇仲,就是他們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步!
「竇仲這個人沒什麼骨氣。」蕭布衣沉吟道。
徐世績笑了起來。「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,竇仲多年搜刮,手上錢財實在不少。有錢了,自然捨不得輕易就死。」
蕭布衣微笑道:「他若是硬漢,我們地計劃還是會改變。我讓裴行儼控制他調兵,又完全控制了他的家業。他就算不願意,我只怕也是不得其便。」
「蕭老大做事倒是不動聲色,眼下義陽郡因為袁嵐之功,又因為竇仲此人生性涼薄,貪財好色,無論百姓或者兵士都對他早有不滿。現在大部分人都是躍躍欲試,他獨木難撐。」
「既然此人不是好人,為什麼不索性殺了他,讓蕭大哥直接在義陽郡自立?」裴蓓一旁問道。
徐世績沉吟道:「現在在義陽郡舉義旗自立對我們來說輕而易舉,可對我們來說並非最好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