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隨隋武元帝楊忠,楊忠也就是隋文帝之父,眾人從周文帝在關中起兵之時,在鄴城兵敗。當初北齊高氏見楊姓就殺,楊慶為求活命,不敢說姓楊,自稱姓郭,這才逃得一命。這件事少有人知,楊慶卻是一直怕洩露。心道蕭布衣這種有功之臣都因為被猜忌而被追殺,當今聖上疑心甚重,若是重提陳年往事,自己也是難逃活命。
這種事情是個心病,日子過的越久越是難受,楊慶終日享樂,雖看起來不差,其中苦處卻是不足向外人道,難免惶惶。
房獻伯卻是突然道:「太守大人的憂心之事其實我也略知一
楊慶心中微顫,「你知道什麼?」
房獻伯笑道:「如今中原群盜四起,聖上頗為憂心。太守以聖上地憂心為憂,難免心事重重。」
楊慶放下心事,點頭道:「獻伯說的極是。」
房獻伯又道:「現在大人是苦於鎮守金堤關,守衛滎陽,所以不能和張將軍。楊太僕一樣出兵剿匪,為聖上分憂……」
楊慶連連點頭,心道這個房獻伯還是不錯。遠比元善行要強上很多。
這個元善行除了溜鬚拍馬,為上司找女人外,好像也做不了別的事情。若是在太平年代,這種人算是個人才,可現在亂世朝不保夕地,這種人只能說是累贅誤事。
元善行見到楊慶連連點頭,有些不滿房獻伯爭寵,連聲冷笑道:「房偏將此言差矣,不聞裴將軍亦是鎮守虎牢。如今封官進爵,貴不可言?」
房獻伯微笑道:「裴將軍也是跟隨張大人擒拿叛匪有功,這才能得到聖上的封賞。我聽聞張將軍對裴將軍頗為推許,無非是因為擒拿蕭布衣的緣故。可這隻能說是他地幸事,若是張將軍帶著大人出馬,未嘗不如裴將軍。」
元善行對這話不好反駁,一時間臉色更青。心中鬱悶,只覺得低了房獻伯一頭。楊慶卻是連連點頭,嘆口長氣,「可惜老夫命中……」
他話音未落,兵士卻是急匆匆的趕到,「啟稟大人,金堤關外突然現出近千的匪盜搦戰。」
楊慶愣住,急聲問,「是哪裡地盜匪?」
「應是瓦崗地旗號,我看到大旗上有個翟字。」兵士回道。
房獻伯神色微動。不等說話,元善行已經大笑道:「看起來老天也在幫助楊大人。楊大人正愁不能和張將軍般出門征討匪盜,卻沒有想到他們自動送上門來。瓦崗新敗,實力大不如從前,其實就算他們強盛時期,若是和大人對敵,也是螳臂擋車,不自量力。大人只要率領金堤關精兵出戰,當可一戰擊潰這些不自量力之輩。到時候張將軍迴轉滎陽,知道楊大人寶刀不老。定會委以重任。可若是避而不戰的話,我只怕今日之事傳到了張將軍的耳朵中,會覺得楊大人對大隋並不盡心盡力。孰種做法為妥,我想大人自有分辨。」
楊慶方才還是嘆息命不好,聽到這裡也是不由意動。
房獻伯斜睨著元善行道:「大人。我倒覺得不可輕易出戰。」
楊慶和元善行都是微愕。齊聲問,「為什麼?」
房獻伯沉聲道:「瓦崗新敗。怎會如此不自量力地前來搦戰?我只怕敵軍乃誘兵之計。」
元善行心道這小子不是出主意,只是為了反對而反對,慌忙道:「我記得方才房偏將還說沒有機會,現在機會送上門來反倒瞻前顧後,如此怎能成事?他們就算誘敵之計又能如何,有楊大人精兵在握,威猛無敵,就算是誘敵還不是趁勢將賊寇殺的片甲不留?」
楊慶輕捋鬍鬚,甚為滿意,心道定要去活動下筋骨,不然讓別人以為廉頗老矣,尚能飯否!
「善行說地不錯,老夫這就親自出馬,看看瓦崗地匪盜到底有何能力叫囂,獻伯,善行,跟老夫出馬。」
「他們若是趁機攻城呢?」房獻伯問。
楊慶心中微凜,「獻伯說的也是道理。」
元善行急了,「楊大人但請出兵無妨,善行願意把守關口,這裡城高牆厚,瓦崗烏合之眾如何能夠攻打進來?」
楊慶猶豫片刻,暗想把金堤關交給元善行還是不算放心,房獻伯為人沉穩,可當大任「那就獻伯和善行留下守城,看老夫出馬,將他們殺地片甲不留。」
元善行大聲道:「如此也好,我等上城為大人擊鼓助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