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縱不等再出手,已被裴行儼抓住了手腕,只是一扭,上官縱吃不住大力,倒轉了身子。
裴行儼出手如電,轉瞬抓住上官縱的腰部,嘿然一聲,舉起了上官縱,再是一落,膝蓋跟著頂出去。
只聽到咔嚓聲響,上官縱慘叫一聲,脊椎已經斷成了兩截,鮮血噴出,眾官面色鉅變,有幾個搖搖欲墜,看樣就要暈過去。
裴行儼手一揮,斷成兩截地上官縱已經飛出去,眾兵衛見到上官縱出手,都是上前,哪裡想到這麼快就是結束戰鬥,一些人躲閃不及,被砸倒在地,見到上官縱已死,卻還是雙目圓睜,都是惶恐叫喊。有兩人身手稍高些,繞過上官縱的屍身,揮刀砍過來。
裴行儼早就搶了上官縱的單刀在手,噹噹架住兩刀,反手就斬。
他出手即猛又快,兩人居然都來不及躲閃,就已經被他砍倒在地,一些兵衛已經止步,又有一人不知死活衝上來,裴行儼低吼一聲,單刀再出,嚓的一聲響,那人躲避不急,從右肩被砍到了左肋,半截身子飛了出去,白花花的腸子伴隨殷紅地鮮血飛出,下半截卻是緩緩栽倒。
眾兵衛駭然止步,被嚇的連連後退,有膽小的已經嘔吐起來。那面的主簿已經暈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沒有暈倒的也是想要嘔吐,這種慘烈殘忍實在是很多人生平僅見,血腥之氣傳來,眾人無不惴惴。竇仲早就軟倒在地,心中卻是慶幸。暗想這些人殺人不眨眼,絕非虛言恫嚇。自己好在聽從他們的吩咐,不然多半就和上官縱一個下場。
孫少方卻是早帶著十數個親衛控制了大廳四角,一方面攜手裴行儼,另一方面卻怕群官逃竄。他早見到過裴行儼地兇悍,倒是不以為異,只是感慨怪不得當初蕭布衣就算以身犯險,也要去找裴行儼,這裴行儼別地地方也就罷了,可這等手段。端是少有人及。
裴行儼知道此刻當要當機立斷,殺人立威,若是引起兵衛的譁變,多半難以收拾。
他粗中有細,下手極狠,不過是想攝住眾兵衛,被血濺了一身。也不揩拭,沉聲道:「上官縱犯上作亂,陰謀造反,已然伏誅。竇大人知道你等盲從,棄械投降,不予追究。」
竇軼也是忍住了心中的震駭,沉聲道:「裴將軍說地不錯,只要你等放下兵刃,本官必定不予追究從亂之罪。」
眾兵衛見到上官縱已死,都是亂了分寸。聽到這裡,紛紛拋下兵刃道:「竇大人,我等一時聽信上官縱的蠱惑,盲從之下,還請大人恕罪。」
外邊腳步聲響起,又有一人帶兵衝進來,眾官認識是校尉秦名揚,見到他身後帶地足有百來人,又是大驚。
秦名揚衝進來,不等說什麼。突然瞥到地上的上官縱,臉色大變。
竇軼沉聲道:「秦校尉,上官縱犯上作亂,假傳聖旨,已被裴將軍當場格殺。你可是知道他陰謀反叛。前來護衛?」
秦名揚眼珠子一轉,拱手道:「竇大人說的不錯。下官聽說上官縱造反,這才召集兵士急急趕到,幸好大人無事。」
裴行儼退後到了竇軼地身邊,「竇大人,盜匪已逐,叛亂已平,還請竇大人迎蕭將軍入城,安撫襄陽百姓人心。」竇軼微笑道:「正該如此。」
蕭布衣和徐世績都在城外守候,心中唯有不安。
硬攻和巧取是兩個不同地策略,有得有失,徐世績選擇巧取還是照顧蕭布衣地情緒,可現在又有些後悔,當初沒有在開城地時候一擁而入。
到現在,城內靜悄悄的沒有動靜,裴行儼和孫少方到底如何,沒有人知道。
雖知道二人武功不差,可畢竟是人家的地盤,想要興風作浪,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。
「城門有動靜了。」蕭布衣突然道。
徐世績精神一振,舉目望過去,見到城門咯吱吱地開啟,才要揮兵上前,蕭布衣伸手拉住,低聲道:「等一下。」
城門開啟,眾官湧出,為首一人赫然就是竇軼,他旁邊是一身血跡的裴行儼,孫少方。竇軼笑容滿面,高聲喝道:「蕭將軍可在?」
徐世績低聲道:「糟糕……」
蕭布衣目光敏銳,已經見到裴行儼點頭示意,低聲道:「世績,不著急動手,隨機應變。」
他當先策馬出去,跳下馬來,緩步走到竇軼面前,「竇大人,蕭布衣在此。」
竇軼上前兩步,深施一禮,恭聲道:「下官無能,致使盜匪圍困襄陽,蕭將軍救襄陽城百姓於水火,下官方才不知,沒有迎將軍入城,誠惶誠恐。還請蕭將軍帶軍入主襄陽,確保襄陽城百姓安寧,下官感激不盡。」
不但蕭布衣愕然,就算徐世績都是有些詫異,心道結果和二人預料迥乎不同。
裴行儼一旁道:「竇大人真心實意,方才城中有兵衛造反,妄想和朱粲裡應外合,已被我和竇大人聯手平叛,還請蕭將軍看在竇大人真心相邀,入主襄陽城。」
竇軼回頭望了眼,眾官都是齊聲道:「還請蕭將軍為諸百姓著想,入主襄陽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