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地頭頭是道,難能是事無鉅細。均有考慮。
魏徵說完,從懷中掏出一卷紙來,微笑道:「這是我在來襄陽的途中寫下詳細實施法則,還請蕭將軍過目。」
蕭布衣緩緩伸手接過,見到捲紙雖是平整,可各頁紙是七拼八湊,有黑有白,有上好的宣紙,有的可能是茅廁用紙,至於上面地字跡,墨跡很少,多半都是炭寫,沉默良久。
魏徵有些汗顏道:「我這一路也沒有什麼紙用,想到哪裡寫到哪裡,隨手找的東西記錄,還請將軍莫要責怪。」
蕭布衣輕嘆一聲,長身而起,向魏徵深施一禮,「魏先生心憂天下,為百姓著想,身處危境還不忘黎民蒼生,我在此謹代襄陽父老,多謝魏先生。走,我這就和你去找竇郡守,商量安民大計。」
竇軼文案上也是積卷如山。
金堤關被破對他而言是個震撼,這說明盜匪的勢力已經發生了質變,由小打小鬧到了威脅大隋江山的地步。蕭布衣入主襄陽,眼下祥和一片,竇軼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,可竇仲明顯不同。
竇仲還沒有著急迴轉義陽郡,他的家當雖然在義陽,可他地解藥並不在那裡。
徐世績為人謹慎,知道寧可相信鬼,也不要信竇仲這種人的嘴。
襄陽未定,竇軼心意不定,這解藥當然也是不能給竇仲。
相對性命和家當而言,他還是選擇了性命,他對自己的選擇覺得再正常不過,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可他卻不明白竇軼的選擇。
「大哥,你為什麼要舉郡投降蕭布衣?這裡地通緝公文,你為什麼壓不下傳?」
竇軼看了他一眼,「四弟,那你為什麼要舉郡投降蕭布衣,有通緝公文,你抓到了蕭布衣?」
竇仲嚥了下口水,訕笑道:「大哥,我這不是迫不得已?那個徐世績給我吃下了毒藥,說要是沒有定期服下解藥,我七日內肯定毒發身亡。可你並沒有喝下毒藥,我感覺你好像當初在我叫城的時候就看出了端倪,可你如果拒不開城,還可憑城和蕭布衣抵抗。」
「你可以不把我當作哥哥,但是我沒法把你不當作弟弟。」竇軼輕嘆聲,「我若是不開城,死的第一個就是你。」
竇仲臉和紅布一樣。半晌又道:「那還請大哥為我想出取解藥地妙計,我現在終日惶惶不可終日,隨時可能毒發身亡。」
竇軼上下打量著弟弟,「我覺得現在的你再正常不過,中毒就是解毒,解毒才是中毒。」
竇仲皺眉道:「你怎麼變地和禿驢般,滿是玄機。現在……」
「現在怎麼了?」蕭布衣地笑聲從門外傳來,他身旁跟著魏徵。
竇仲霍然而驚,扭頭望過去,喀嚓聲。脖子扭的不能迴轉,疼地齜牙咧嘴,「我地脖子……」
竇軼趕快站起,不理弟弟,先向蕭布衣施禮道:「蕭將軍,不知道找我何事?」
蕭布衣和竇軼現在的關係十分微妙,蕭布衣如今坐鎮襄陽城,還是讓竇軼為襄陽郡守,卻是把外府兵全盤控制,徐世績自稱李績。有魄力有膽識有義氣,拿出在瓦崗的一套來,眾校尉倒都是服他。徐世績這些天主要的目地就是清點外府兵,拉攏扶植自己的勢力,這樣就算竇軼想要發難,也是有心無力。這時候蕭布衣打下的名聲終於起了效應,加上袁嵐讓手下推波助瀾。讓人街頭巷尾的宣傳蕭布衣的仁義,這下知道的更是唾沫橫飛,不知道地心生憧憬。襄陽百姓現在上到八十老叟,下到八歲孩童,都知道如今襄陽城來了蕭將軍,百姓無憂也。好傢伙,這個大將軍推平了瓦崗,打敗了歷山飛,守住了邊疆,擊退了突厥。作戰戰無不勝,攻無不克!這樣的人在襄陽,還很仁義,大軍入城,秋毫無犯,那真是老天眷顧襄陽城。街頭巷尾談論的都是蕭布衣,就算有忠於大隋或有反意自立也不敢飛蛾撲火。竇軼倒是極力配合,一切給與蕭布衣行事的最大地便利,如今二人最少看起來還是異常融合。
蕭布衣先是把住竇仲的腦袋,竇仲一驚。不敢稍動,只是叫,「蕭將軍,我最近可是規規矩矩,大哥救我!」
蕭布衣手腕用力。卡擦聲響。已經把竇仲脖子擰了回來,竇仲啊了聲。這才發現脖子居然又是活動自如,不由驚喜交集,「沒看出蕭將軍還有這等醫人的手段,真乃良臣名將,濟世神醫呀。」
蕭布衣淡淡道:「其實我這招不是神醫的手段,我很討厭血腥,以前我對付不聽話的人,通常都是雙手扭住腦袋,一個向這面,一個向那面,只是用力一扭,那人地脖骨就是喀嚓扭斷。」他說話地時候,把著竇仲的腦袋示意,竇軼心驚膽寒,慌忙道:「蕭將軍,我最聽話地。」
蕭布衣點點頭,放下手來,微笑道:「對了,竇大人,最近民生疲憊,不知道大人有何妙策?」
竇仲冷汗直冒,獻策道:「蕭將軍,刁民不服,多打就好,管保他們什麼都吐出來。」
見到蕭布衣冷冷的望著他,竇仲陪著笑臉,「我不過是拋磚引玉,我大哥想必有更好的方法。」
竇軼微鎖眉頭,「這個嘛,蕭將軍,其實民心思安,只因為最近盜匪橫行,所以民心不思耕種,如果蕭將軍坐鎮襄陽,緩圖他事的話,老夫倒建議重頒均田令,再施租庸調變,用個一年半載準備,應可讓將軍萬事無憂,可就是不知道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