邴元真怒聲道:「現在救兵如救火……」
孟讓冷笑道:「邴元真,你少給我講這些大道理,救兵如救火,那你怎麼不去救?你們倒是打的如意算盤,讓我等送死,你們逃命?那好,我這些手下都歸你管轄,你要充英雄,你去阻攔張須陀吧。」
用力的甩開邴元真的手臂,孟讓落荒而逃,邴元真見到身邊盜匪如流,百川要到東海一般,知道無法約束,只能跟隨逃竄,一時間叫囂嘈雜,哭爹喊娘,眾盜匪兵敗如山。
日頭高懸,只見到兵甲鏗鏘中,追的盜匪滿山遍野,雞飛狗跳,張須陀大軍仍是不急不緩的前行,追去的方向正是大海寺!城頭上兵士見到盜匪逃竄,都是忍不住地歡呼起來。
「張將軍來了……」
「我們有救了……」
「滎陽郡解圍了……」
大軍掩過,張將軍的大軍並沒有在歡呼聲中停留,而是迅疾的尾隨著盜匪而去,漸漸的消失不見。
滎陽城的兵士卻不詫異,張將軍以擊盜匪為重,當然先去追擊盜匪,城頭上有幾個偏將已經議論紛紛,「我們應該去協助張將軍!」
「張將軍何須你來協助,你不要給張將軍添亂就好。你看張將軍陣容齊整,我們冒然加入只怕會有影響。」
「話不能這麼說,多個人手多把力,我們就算不加入剿匪地陣仗,幫張將軍搖旗吶喊,擊鼓助威總是好吧?」
「你說地也有道理,我們這就去找楊太守?」眾將紛紛道。
楊慶不知何時無聲無息的到了眾人地身後,沉聲道:「張將軍剿匪足矣,我們堅守城池就是最好的方法,張將軍定然不會怪責。等到張將軍迴轉,我等再來迎接也是不晚。」
眾將無語,心道楊太守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,被李密取了金堤關,再也不敢輕易出城了。楊慶卻是心中嘀咕,這張將軍打來,事先也未打個招呼,雖然說追賊寇有因,可怎麼不來個人和自己聯絡,難道自己當年的事情又傳到了張將軍耳中,他這次打垮了李密,下一個要對付的目標就是自己?
想到這裡的楊慶,心亂如麻,如坐針氈,抬頭望望太陽。明日正懸,可他的心卻寒地如冰一樣。
突然有兵士快馬來到城下,高聲叫道:「楊太守,張將軍有令,請你堅守城池,切莫輕舉妄動。以防賊寇趁虛而入。」
那兵士傳令後,快馬迴轉,向大海寺的方向奔去。楊慶環望眾人一眼,沉聲道:「你們也聽到了,張將軍有令,我等不要輕易開啟城門。固守等待張將軍迴轉即可。」
眾人面面相覷,雖有疑惑,終還是沉默下來。
張須陀佈下了天羅地網,帶兵追擊。並沒有考慮的太多。只道羅士信、秦叔寶、程咬金三人從未辜負他的重託,這次也不會例外。
兵貴神速,四人聯手進攻,看盜匪逃竄的方向,正是大海寺,若三人能夠帶兵及時趕到,當能將盜匪盡數誅滅在大海寺附近。
他不找楊慶,並非狂妄,只是軍情緊迫而已。可他若是不著急剿滅盜匪,只需迴轉滎陽城一趟,穩紮穩打,或許以後的變化就會截然不同。
可張須陀卻也心焦,知道士氣地重要。他何嘗不知道兵士思歸心切。只想擊潰盜匪,實現自己的承諾。讓兵士迴轉齊郡,是以窮追不捨。
他雖以五千餘人做主力佯攻,可經驗老道,有如鐵拳般,只是一擊就讓眾盜匪潰不成軍。可他並不輕敵,命兵士前行直追之際,卻是遙望遠方。
近大海寺之時,張須陀人在馬上,眉頭深鎖,輕聲道:「歇息片刻。」
眾兵士聽從號令,雖有不解,還是立即原地休息,不敢有違。
張須陀馬上掃視眾兵將一眼,見到他們個個都是血染征衣,多少有些疲憊,卻滿是興奮,知道他們聽自己許諾,知道這是迴轉家鄉前的最後一戰,難免心中振奮。
張須陀望著大海寺地方向,心中卻是升起些不安,他和手下三將預約放煙為號,前後夾擊,怎的到現在為止,三個方向沒有一處響應?
心中疑惑更盛,張須陀雙眸眨也不眨,只是望著遠方,握緊了手中的長槍……
眾兵士見到將軍還在馬上,心中也有了不安,張須陀身經百戰,和他們出生入死,可如此凝重的表情他們也從未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