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洛撿了個僻靜的地方走進去,停下腳步,手按刀柄,回頭問道:「朋友。找我何事?」
那人掀開氈帽。輕聲道:「齊校尉,我叫方無悔,當初是守馬邑的城兵,不知你可否記得?」
齊洛驚喜上前道:「原來是你,我聽說你一直跟著蕭將
方無悔雖不過是個城兵。可在馬邑也是無人不知,都說此人雖是城兵,卻是深明大義,去年雁門告急,此人甘冒性命向聖上報信,卻差點被楊廣所殺,死裡逃生後都說此人跟著蕭布衣離去。齊洛暗自羨慕。
英雄不論出身。草莽每多豪傑,齊洛見到這種人物,雖知他出身低微,卻是心生尊敬。
「蕭將軍已經不是將軍。」方無悔微笑道。
齊洛四下望了眼,拉著方無悔道:「此處不便多說,方兄,若是有暇,你我找一處說話?」
方無悔並不拒絕,齊洛大喜。帶他迴轉住所,他住所倒是清貧,也無家眷。方無悔四下望一眼,輕聲道:「齊校尉沒有成家嗎?」
齊洛苦笑,「我父母早亡。孤身一人。一事無成,也沒有想過此事。再說如今動盪。多個人多分牽掛,實在負擔不起。對了,不知道方兄找我何事?」
方無悔微笑道:「其實不是我找你,而是蕭……將軍找你。」
齊洛雙眉一揚,激動道:「蕭將軍竟然還記得我,蕭將軍現在何處?」
方無悔輕聲道:「他當然記得你,不過他當時也覺得朝中動盪,不好來找齊兄而已。當年齊兄因蕭將軍一言,擔負起守衛馬邑重任,他每次提及此事,都挑起拇指說一聲,齊校尉這個人是個漢子,敢擔當!」
齊洛聽到此處,神采飛揚,興奮道:「齊洛得蕭將軍一言,實在三生有幸,只恨和蕭將軍匆匆一別,無緣跟隨蕭將軍左右。」
方無悔微笑道:「蕭將軍如今已經入主襄陽,事務纏身。不過記得齊兄,特讓我詢問聲,如果齊兄有意,請趕赴襄陽一聚,不知道齊校尉意下如何?」
齊洛霍然站起,激動道:「此事當真。」
方無悔笑道:「當然是真的,齊兄可是不信我嗎?」
齊洛慌忙搖頭,「不是這樣,只是喜從天降,一時間難免喜出望外。我這就趕赴襄陽……等等……我要做一件事情……」
方無悔問道:「齊兄盤纏可夠?」
齊洛笑道:「不是盤纏地事情,是我在馬邑和雁門郡都有幾個兄弟不錯,我順道去問問他們。當初蕭將軍威震雁門,眾兄弟只有敬仰地份,只恨不能跟隨蕭將軍,這次有機會,當然要找,不知道蕭將軍可否同意?」
方無悔點頭,「人以群分,物以類聚,齊兄認識的人,想必不差,一同過去,我想蕭將軍絕對倒履相迎!」
巴陵城樓本是東漢末年所建,當初叫做閱軍樓,本是孫權手下大將魯肅操練水軍時,在洞庭湖接長江的險要地段所建。
憑樓而立,可見洞庭湖景觀,氣勢非凡。
巴陵城樓前望洞庭,遙對君山,南有湖南四水,北眈長江,水陸陸路都是極為發達。
臨樓而立,可見上下天光,一碧萬頃,風景絕美,郁郁青青,雖近寒冬,卻是沒有北方的苦寒之意。
微風吹拂下,湖面蕩起碧鱗片片,可不合時宜地慘叫聲一聲接著一聲傳來,讓人不由覺得焚琴煮鶴,大煞風景。
閱軍樓旁地一塊空地上,圍著不少的百姓,高臺上放著一躺椅,一官正高坐在上,眯縫著眼睛望著下方。身子卻是隨著躺椅搖擺,很是愜意。
官員也有些老邁,鬍子一把,可精神倒好。
慘叫一聲接著一聲,那官卻很是享受的聽著,原來是兩個官差正按著一個老漢打板子,噼噼啪啪響個不停。
老漢屁股早就皮開肉綻,不停嚎叫來減輕痛苦,卻還是苦苦支撐,眾百姓圍觀,卻是敢怒不敢言,反倒有了驚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