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跟著千餘名巴陵郡的兵士,在歡呼聲中,浩浩湯湯開拔出了巴陵城,還不等和鄉親父老,郡望百官告別。前方一騎飛奔而到,大聲道:「蕭將軍,有軍情稟告。」
蕭布衣目光遠望,眼中露出不易覺察的笑,沉聲道:「何事?」
眾人有些慌張,只因為已經見到遠方有不少人向這面行來,看其裝束,竟然像是盜匪。
這些盜匪簡直是無法無天,不等蕭布衣去圍剿。居然主動前來搦戰,有人已經暗想,蕭布衣太過狂妄,你把征戰的時間都告訴了盜匪,那還不是讓人早做準備?
幾位老夫子雙腿打顫,卻還是強自鎮定。哨兵大聲道:「啟稟將軍,前方來了數百盜匪,個個自縛雙手,好像來投降地樣子,為首一人,正是賊盜沈柳生!」
巴陵城前靜寂一片。謝望之等人想要相信,卻是不敢相信,賊盜真地自縛雙手前來投降,這怎麼可能?
蕭布衣卻是催馬上前幾步,持槍凝望遠方。再過片刻的功夫。賊匪面目可見,果然個個自縛雙手前來,謝望之慌忙道:「蕭將軍,提防降兵有詐。」
蕭布衣卻笑起來,「想他們良心發現,幡然醒悟也是說不定了。」見到眾人驚惶。只能揮槍道:「列陣準備。」
眾兵士上前。持盾持槍守在最前,眾郡望略感安心。沈柳生狼狽不堪,見到蕭布衣持槍馬上,高聲道:「前方可是蕭將
蕭布衣沉聲道:「正是蕭某,來者何人?」
沈柳生上前幾步,跪倒在地,「罪民沈柳生,在黃閭山聚眾為盜,聽聞蕭將軍重頒均田令,順應天意,百姓稱頌,宅心仁厚,這才束手請降,只想安分守己,求蕭將軍給與我等機會,蕭將軍大恩大德,我等永世難忘。」
眾匪都是跪倒,齊聲道:「我等放下屠刀,只求將軍給與機會,蕭將軍大恩大德,我等永世難忘!」
蕭布衣心道裴行儼果然不負所托,馬上沉吟,回首望向眾郡望道:「盜匪果然被仁義感動……如今幡然醒悟……不知道眾老夫子有何看法,若是輕易饒過,只怕百姓不服呀。」
謝望之卻是搖頭道:「蕭將軍,盜匪來降,實乃受到蕭將軍感化之故,蕭將軍仁者無敵,竟然讓盜匪自縛雙手來降,實乃老夫生平僅見。可盜匪誠心來降,若是斬殺,只能寒了觀望盜匪之心。若蕭將軍能饒過這些來降盜匪,雖是稍顯仁慈,可卻能讓巴陵郡匪患消弭,實乃功德無量。若是有人再要不從天意,執意做匪,那可是受到千萬人的唾罵,到時再請蕭將軍誅殺也是不為遲!」
王、蕭子野也是點頭,「謝老先生說的極是,還請蕭將軍三思,從寬處理,避免再起爭端。」
蕭布衣凝望沈柳生,沉聲道:「既然巴陵郡望為爾等求情,那死罪可免,但活罪難饒,暫且將沈柳生等人收押,以觀後效,其餘從匪,由鄉正、里正領回鄉里,安心務農,若有過錯,當會嚴懲不貸,再不饒恕。」
沈柳生等人心中大喜,本來以為必死,沒有想到活命,都是齊聲道:「多謝蕭將軍寬宏大量。」
謝望之見到蕭布衣聽從他們地建議,心中大喜,覺得此子日後必當能擔負眾郡望之厚望,又想著盜匪聞蕭布衣之名就來歸順,實乃前所未有地壯舉。
敬畏之下,謝望之已經顫巍巍的施禮,高聲道:「蕭將軍愛民如子,仁者無敵,為巴陵百姓造福,老朽等人必當竭盡所能回報。」
眾郡望都是施禮道:「蕭將軍仁者無敵,巴陵之福!」
眾百姓亦是歡呼,「蕭將軍仁者無敵,天下無敵……」
一時間,城內城外,歡呼聲一片,蕭布衣人在馬上,卻是輕輕的嘆口氣,心中道,這仁義的名字,還得靠做戲才行,古往今來,莫不如此!
蕭布衣收服群盜,博取仁義之名地時候,蒙陳雪正緊鎖眉頭,望著族裡的長老,沉默無言。
她現在正處於一個很大地危機中,為了卻是利益二字。
世人熙熙,皆為名利,二人雖是南北不同,可也還是逃不過名利二字。
阿勒坦趾高氣揚地望著蒙陳雪。大聲道:「塔格,這族內的事務由你掌管,可卻不意味著任由你胡來。」
蒙陳雪多少明白他所為何來,卻還是問,「我自從接管蒙陳族地事務以來,有哪些事情胡來,還請叔父指出。」
旁邊有一老者皺眉道:「阿勒坦,塔格對族人忠心耿耿,竭盡所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