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陳雪沉著道:「不過你要想販馬也並非不可能,那就是說服可敦,說服長老,說服族人讓你當上族長,那時候可隨你心意。可我在族長的位置上一天,就由不得你胡來。」
阿勒坦四下望去,見到眾長老不為利益所動,離開氈帳丟下一句,「你們總有後悔地一天!」
他忿然出賬,卻和一人撞個滿懷,那人赫然是可敦帳下地索柯突。
阿勒坦並不買賬,冷哼了一聲,忿忿離去。
索柯突皺了下眉頭,緩步踱入營帳,蒙陳雪微愕,迎上前問,「不知道索大人到此何事?」
「可敦要見你。」
蒙陳雪心中打了個突,點頭道:「好,我馬上去。」
再見可敦的時候,蒙陳雪感覺她額頭地皺紋又多了些。
對於可敦,蒙陳雪還是心存感激。當初雖有蕭布衣幫手,可若非可敦幫助,她還不能救助蒙陳族。
可大隋亂了,可敦當然只有焦急,不但為大隋,還為她在草原的勢力可敦和可汗之間的關係微妙,勢力此消彼長,誰都知道可敦是可汗的老婆,可蒙陳雪卻知道,這不過是有名無實。可敦從來並不是個安分、任人擺佈的女人,雁門之圍可以看作是大隋的一個轉折點。可誰又知道,雁門之圍也是可敦和可汗的轉折點。
從那以後,二人已經勢同水火,少有見面。
可敦不想讓大隋倒塌,更不能讓楊廣被可汗抓到,可她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過,大隋墜落地速度遠超過她的想像。大隋倒了,她的地位危矣!
現在可汗之所以沒有動她,當然不是為了夫妻之情,而是因為現在草原上也波濤洶湧。
可敦見到蒙陳雪到來。揮揮手,示意她坐下,這次可敦身邊只有索柯突和青衣人在,克麗絲都讓可敦支開。
蒙陳雪心中惴惴,捧著茶杯,感覺像捧著燙手的山芋。
「雪兒,最近過的還好吧。」可敦終於問。
蒙陳雪輕聲道:「多謝可敦垂詢。我這一直還好。」
帳內靜寂下來。可敦喝著茶,索柯突板著臉,青衣人木頭一樣的站著。
蒙陳雪早就今非昔比,卻知道這次見面非同尋常。
「我知道,蕭布衣和你關係很親密。」可敦又道:「他最近還好吧?」
蒙陳雪這次卻是猶豫了很久,「回可敦,他還好。他離開大隋的天子,也是逼不得已,怨不得他地。」
可敦笑起來。「雪兒,我沒有說怨他。」重重的嘆息一口氣,可敦搖頭道:「聖上讓人捕殺蕭布衣,實在是自毀長城。我只恨當時不在聖上身邊,不能勸阻。想蕭布衣忠心耿耿。為人厚道,又如何會做出背叛聖上的事情?」
蒙陳雪心中湧起了暖意。稍微心安,她一直擔心可敦會為蕭布衣的背叛而惱怒,可眼下看來,她還是通情達理。
「可敦,我替布衣謝謝你地理解。」
可敦嘴角露出古怪的笑,「你替布衣謝謝我?」
蒙陳雪有些臉紅,「可敦,我說的不妥,還請你見諒。」
可敦又沉默了良久,「雪兒,我對你如何?」
蒙陳雪慌忙道:「可敦對蒙陳族恩重如山。」
「對蒙陳族……」可敦喃喃道。
蒙陳雪只能道:「雪兒身為蒙陳族中人,可敦對蒙陳族恩重如山,就是對我恩重如山。」
可敦笑笑,「可眼下,只怕就算是我,也保不住你們蒙陳族了。」
蒙陳雪大驚,失聲道:「可敦……」
可敦四下望了眼,「雪兒,我知道克麗絲和你很好,情同姐妹,也知道你和蕭布衣關係親密,好似夫妻。」
蒙陳雪紅暈上臉,不知道可敦到底知道多少,卻被保不住三個字弄的心驚肉跳,「可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