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皺眉,「是誰?」
這段時間,他被所謂地窮鄰居、富親戚實在搞的疲憊不堪。這長江兩岸。蕭姓是大姓望族。他有幸也姓蕭,自從入主了巴陵郡後,蕭姓子弟來找的就是絡繹不絕,就算不姓蕭,也能七拐八繞的和他攀上親戚,不過來找的倒都是周郡大姓,蕭布衣又以德服人,不好擺架子,應酬起來倒也累人。是以聽到又有親戚前來,不免皺眉。
「我不認識。」阿鏽搖頭道。
「那多半又是什麼八杆子打不到的親戚,」蕭布衣擺手道:「說我身體不舒服,暫停見客。」
阿鏽轉身要走,蕭布衣突然問了句。「他說了姓什麼沒有?」
「姓李。」
蕭布衣皺眉。士族見的多了,心道這個姓氏不算有名。「李什麼?」
「李世民。」
蕭布衣愣住半晌,「請他進來!」
李世民走進將軍府地時候,笑嘻嘻的真的和蕭布衣的親人一樣。
蕭布衣望著他嬉皮笑臉地樣子,實在想不出他若是真的登上九五之尊會是什麼樣子。
不過眼下這光景,大夥都是今日不知明日事,蕭布衣也懶得理會許多,客氣的讓座,「世民,你不在太原,來這裡做什麼?」
李世民坐下來,嘆了口氣,「其實我來找蕭兄也是無意之舉,本來我一直都在太原,不過前段日子惹父親發了脾氣,正逢家父心情不好,臭罵了我幾句,我也心情不好,也就到江南散散心,路過襄陽的時候,聽說蕭兄居然入主了襄陽城,不由敬仰萬分,本來想要拜會,沒有想到到了襄陽才知道,蕭兄又是去了巴陵,我這才順漢水到了巴陵,好在蕭將軍還沒有去江夏豫章,這才能今日得見。」
蕭布衣心道,你倒是心寬,如今天下大亂,盜匪橫行,你還有功夫四下散心,倒是能人之所不能。不過目前在他眼中,李世民聰明是有,可歷練卻是不夠,這也情有可原,畢竟李淵這些年一直隱忍,多數在東都,李世民一直在父親身邊,年紀比他蕭布衣還小上幾歲,想要歷練也沒有什麼機會。聽他說什麼江夏、豫章,蕭布衣心中微動,暗想這小子多半已經看出自己的意圖,江夏、豫章兩郡都在巴陵以西,順長江而下先後到達的就是這兩郡,他隨口一說,想必知道了自己想要吞併江南的念頭。
岔開了話頭,蕭布衣隨口問道:「還不知道令尊為何心情不佳?」
李世民心中暗喜,就等他來問,「其實家父心情不好倒和蕭將軍有點關係。」
蕭布衣只能問,「難道是我哪裡得罪了令尊?」
李世民慌忙道:「蕭兄實在開玩笑了,不是蕭兄得罪了家父,而是家父覺得他得罪了你,終日惶惶不安。」
蕭布衣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,只能再問,「世民,還不知道令尊哪裡得罪了我?當初在太原相見,我倒和令尊談地頗為投契。」
「蕭兄,你要答應我,不能怪責家父,我這才敢說。」李世民道。
蕭布衣心道,老子怪不怪又有何妨,你老子老臉皮厚,還怕人怪嗎?
「世民但說無妨。」
李世民這才道:「其實早在東都見面之時,家父就對蕭兄頗為欣賞,知道蕭兄絕非池中之物,他日若有風雲匯聚,當能化身成龍。」
蕭布衣知道這小子又在胡說八道,先不說李淵是否有這眼光,就算他有這眼光,當初在東都以李淵地謹慎小心,也不會說什麼化身成龍的說法,這句話可輕可重,說是造反也不為過。
「還請世民長話短說。」
李世民咳嗽聲,「我本來聽到這話就想跟在蕭兄身邊,聆聽蕭兄教誨,可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,蕭兄想必也是知道,再見蕭兄的時候,已是在太原。那時候蕭兄見到了家父,我,還有家姐……」
頓了下,發現蕭布衣對家姐兩字沒有任何反應,李世民已經知道任務艱鉅,卻還是迎難而上,「家父和我對蕭兄都是欽佩不已,家姐見蕭兄以數千兵士大破歷山飛十萬賊寇,其實已對蕭兄起了愛慕之心!」
蕭布衣一口茶水喝到鼻子裡面,咳嗽不停,裴蓓好氣又好笑,心道見過臉皮厚的人,可臉皮這麼厚的倒是頭一次見到。怪不得李世民進門之前就說是蕭布衣的親人,敢情是千里迢迢來做便宜小舅子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