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有向你通稟地義務嗎?」裴蓓不屑道。
李世民還是笑,「那倒是沒有,可我對蕭將軍一直都是敬仰,他若有事,我只想看看能不能幫手。」
裴蓓對李世民冷言冷語,見到他行若無事般,倒也是大為頭痛。「蕭大哥不在將軍府,我還有事,你就先請回吧。」她轉身要走,李世民慌忙叫住她,「蓓姑娘。不知道蕭將軍明日會不會迴轉?」
裴蓓搖頭,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那他究竟去了哪裡?還麻煩蓓姑娘說於我知。」李世民臉上露出懇求之色。
裴蓓譏誚的笑,「他說不定去了江夏,也說不定去找你的姐姐了。」
李世民愣住,半晌才道:「蓓姑娘,我知道你一直對我不滿,可我也是無可奈何。我是能不找我姐姐,還是能不聽家父之言?我看蕭將軍對蓓姑娘頗為親密。想來蓓姑娘以後定為正室,家姐若是嫁給了蕭將軍,定當不會顧及什麼名分,俗語說的好,這羊一頭也是養,兩頭也是放……」
「好在我不是你姐姐。」裴蓓自言自語道。
李世民含笑道:「蓓姑娘要想做我姐姐,我可是舉雙手歡迎。我有你這麼個姐姐,也是前生修來的福氣。」「我如果有你這麼一個弟弟,可真的是前世不修。」裴蓓雙眸一瞪,「我要是你姐姐的話,我做地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!李世民,我對你不滿,不是因為李採玉,而是你不把姐姐當人看……算了,和你這種人說也是白說。」
裴蓓忿忿離去,李世民不好再攔。搖搖頭,「好在你不是我姐姐。」
他走出將軍府,不由有些茫然,心道這蕭布衣到底去了哪裡,難道是暗中去取江夏,那倒是極有可能。他這次佔據襄陽、巴陵實在是招妙棋,最少若論地域的話,蕭布衣眼下樹敵最少,他再取江夏,順江南下。整個江南很快就要落入蕭布衣的手上!想到這裡,李世民心中悵然,暗想蕭布衣都已經出手,自己地老子還畏畏縮縮,不敢出頭。真是讓人失望。
李世民在想蕭布衣到底去了哪裡的時候。蕭布衣早就在數百里之外地上洛郡。
蕭布衣沒有去取江夏,當然也沒有去找李採玉。既然決定去草原,他在送走李世民後就隻身上路,簡略的安排下巴陵的事情,白馬長槍直奔突厥。
巴陵郡有裴行儼、孫少方、裴蓓一干人等,也算讓他放心,再加上董景珍一干人等,倒可確保巴陵無憂。
如今襄陽、巴陵兩郡都是他重點發展地物件,只要等蕭布衣地威名、仁名傳出去,周圍各郡,只要並非頑固不化,亂世之中,不再為隋室效力,多半會來歸附。
他晌午出發,過城不入,只是一路向北趕路,一直奔到黃昏,人亦精神,馬也神俊,可已經奔出了五百多里,再行了個把時辰,見到月光毫無疲憊之意,自己卻是心疼,愛惜馬力,當下找了個客棧住了一晚,第二日天明繼續趕路,如今已經到了上洛郡。
上洛郡距潼關已是不遠,潼關到巴陵郡足有千餘里的路程,蕭布衣奔了不到一天就行了大半地路程,月光當可稱的上日行千里,不負千里馬之名。
自從他收服月光後,倒少有跑地如此痛快之時,暗想從潼關渡黃河,徑直到了雀鼠谷,然後的路途實在是再熟悉不過。
這近三年來,從北到南,從南到北,他幾乎跑遍了大半個中原。蕭布衣這三個字,也幾乎傳遍了大半個中原。
只是沿途盜匪比起幾年前又多了很多,有盜匪見到蕭布衣白馬神俊,暗自起了搶奪之心,蕭布衣不欲多事,只是催馬趕路,盜匪見到白馬奔騰如飛,轉瞬不見了蹤影,思緒都轉不及,更不要說去搶,不免又羨且妒,望馬興嘆。
早上又趕了一兩個時辰,蕭布衣稍微放緩了馬力,只想著到潼關還有一段路程,按照眼下的速度,黃昏前絕對能到,再趕個一兩天,當能到了草原,想到再入草原,和數年前不可同日而語,一時間倒也感慨萬千。
由南到北,天氣轉寒,少了蒼翠,多了灰白,好在並沒有下雪,大路並不算難走,只是沿途樹木光禿禿的立著。看起來不免有些單調無聊。
緩行一段時間,蕭布衣催馬再行,路過一片林子的時候,突然目光一動,見到一人掛在樹上。雙腿正在蹬著,淒涼中帶有詭異。
蕭布衣毫不猶豫,伸手摘弓,嗤的一箭射出去。
他箭法如神,臂力強勁,離的雖遠,出箭卻是絲毫不差。
長箭射斷繩索,那人落地地功夫。蕭布衣已經縱馬趕到,箭是神準,馬亦神速!
那人摔落到地上,突然痛哭了起來,「壯士,你救我做什麼,不如讓我去死!」
蕭布衣仔細打量那人一眼。見到他書生打扮,衣著並不差,可是東一條西一條的滿是血痕,臉上也是青腫,嘴角還帶著血跡,看起來倒像被人痛打了一頓。
「既然救了你,你就不著急去死……」
書生抬頭望著蕭布衣,見到他人是俊朗,馬亦雄駿,端是英姿勃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