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相視而笑。老三當先帶路。二人雖沒有騎馬,可奔起來也是不慢。行了個把時辰,天色還是灰濛濛的一片,煞是陰暗。
老三卻是伸手向前方一指,「什缽達就帶著幾百人在那裡紮營,老大應該在附近監視他的行蹤。阿勒坦到了這裡後,就再也沒有出現。」
蕭布衣已經聽到馬兒嘶叫地聲音,見到前方白茫茫的現出座座氈帳,皺眉道:「如今天寒地凍。什缽達親自出馬在這裡紮營,不見得只是為了和阿勒坦聯絡方便。」
老三是個沉穩的漢子,點頭道:「阿勒坦還不夠資格。」
「我需要混入營帳。」蕭布衣皺眉道:「若是平時也就罷了,可如今冰天雪地,容易留下腳印。若是被細心的哨兵發現……」
老三想了半晌。「這好像很危險,什缽達畢竟是始畢可汗的兒子。如今他敢孤身到這裡,應該帶著好手,蕭老大,我們老大最擅長監聽訊息,不如找他更好一些。」
蕭布衣笑道:「其實我的意思是,我們可以裝作哨兵混進去,可我對突厥語不算精通……」
老三明白過來,「我跟蕭老大一塊進去就好,可我就怕……」
「不用怕,你只管幫我對付突如其來的麻煩就好。」蕭布衣翻過披風反穿在身上,那面是如雪的白,雪地裡不易察覺。老三也把衣服反穿,轉瞬也和雪一樣二人悄悄地向營帳的地方靠近,正面入口處有兩個突厥兵放哨,不停的跺腳。營寨內時不時的也出現一隊哨兵,來回巡視,顯然是為了保護什缽達的安全。
蕭布衣帶著老三來到營寨後的欄柵處,為求穩妥,拔刀割開欄柵,不等閃身進入,突然聽到不遠處馬蹄急驟,扭頭望過去,見到茫茫草原上奔來三騎。蕭布衣目力敏銳,見到前面那人頗為瘦弱,鬍鬚眉毛都是掛滿了白霜,戴個氈帽,後面跟著兩人,卻都是神色彪悍。蕭布衣都不認識,暗皺眉頭,卻趁守兵留意來人之際鑽入了欄柵,借氈帳雪堆掩映身形。凝神傾聽,察覺到一個營帳內並無聲息,這才躲避其後。
三騎到了營帳前這才停下,早有突厥兵上前喝問。
雙方交談幾句,突厥兵喝令三騎下馬,卻有一人快速的到了營帳中。
瘦弱男子還是安之若素,他身後地兩人卻都是上前一步。
突厥兵呼喝聲,十數個人湧上來,一時間劍拔弩張。
瘦弱地男人卻是笑了起來,擺手讓手下退後,作揖施禮緩和了形勢。他們離蕭布衣實在有點遠,蕭布衣只是隱約聽到他說什麼,手下無禮,幾位莫要責怪。
這人說的並非突厥語,居然是中原話,不由讓蕭布衣大為詫異。
突厥兵驕橫非常,那人也是不惱,過了片刻的功夫,突厥帳內迎出來一人,蕭布衣見了大皺眉頭,那人竟是叱吉設,不由更是小心。
叱吉設這人看似文弱,卻是狡詐非常,當初不動聲色和蕭布衣、李靖虛與委蛇,暗中卻想下手,卻被李靖、蕭布衣識穿擒下。李靖去見可敦,用的就是以叱吉設和羊吐屯作為賀禮,羊吐屯是中原人。也是可敦的手下,當然罪不容赦,一刀給斬了,可叱吉設卻是始畢可汗的弟弟。可敦還是把他給放了,因為她沒有必要和可汗搞的太僵。見到叱吉設迎出來,蕭布衣已經隱約猜到,這裡面多半又有陰謀。
叱吉設帶著三人到了營帳中最大的一個皮帳,掀開簾子走進去,再也沒有了聲息。蕭布衣才待起身,突然又是按住老三。
兩個兵士從二人身側走過來,嘟囔道:「這麼冷的天。還要尋營,實在是活受罪。」
另外一個突厥兵道:「再熬半個時辰就好……」
他們眼看要近到蕭布衣地身前,還是渾然不覺,蕭布衣左手抓了把雪,伸手示意其中的一個兵士,老三點頭,明白蕭布衣讓他解決那人。伸手取出一個黑布袋。蓄力待發。
蕭布衣見到四下無人,霍然站起,兩個兵士大驚,才要呼喝,蕭布衣已經出
他這刻的動作實在有如鬼魅,雪地中更是白影恍惚,讓人看不真切。空中刀光一閃,蕭布衣已割破二人的喉嚨,手上雪團飛出。擊中一人地咽喉,讓那人鮮血不至於四溢。老三卻是拿出個布袋套到另外一個兵士腦袋上,只是一用力,那人腦袋已經喀嚓聲響,扭到一旁。
老三殺人手法古怪。可做事穩妥。也是不想讓兵士發出聲息,不過蕭布衣殺人在前。他扭斷那人地脖子在後,反倒多此一舉。
二人動作迅疾,拎著兩個突厥兵又到了氈帳後,不待蕭布衣發話,老三已經開始扒那人地衣服。
蕭布衣暗自讚許,暗道袁嵐找來的人都是低調,可做事果斷。二人換上突厥兵地衣服,將屍體藏到雪堆中,又小心的處理了血跡,這才取了長槍,大搖大擺的走出來巡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