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畢可汗冷冷道:「文宇周,你在草原自稱俠義,我和你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你今日若是動了靈兒一根頭髮,我就派人剷除黑暗天使!草原之上,再不會有黑暗天使這個名號。」
他言語淡淡,可誰都聽出他的決心。蕭布衣沉吟半晌,「你以為我會怕你?」始畢可汗長吁一口氣,沉聲道:「你可以試試。」
老三低著頭,心中偷笑,暗想這蕭布衣嫁禍江東之計實在陰損,只是這幾句,黑暗天使只怕就是吃不了兜著走,想不對抗始畢可汗都不行。蕭布衣在逃命之際,還想著挑撥離間,嫁禍於人,實在是少有的梟雄之輩。
「文宇周,你究竟想要如何?」叱吉設大聲道。
蕭布衣冷哼道:「可汗,事到如今,我也顧不了許多,能不能活過今天還說不定,又如何能想到那麼長遠的事情。你給我準備兩匹快馬,放我二人離開,你這個女兒嘛,我可以考慮放了,我對她並沒有什麼興趣。」
始畢可汗皺眉,「我如何信得著你?」
「你現在還有選擇?」蕭布衣淡淡道:「現在只有兩條路走,一條是殺了你女兒,然後你們再來殺我們兩個,我們的性命換取塔格的性命,也算值得。第二條路就是放我們走,我再放了你女兒,若是違背此言,文宇周不得好死!」
他說地大義凜然,骨子裡面都是正氣,始畢可汗倒是有些信了,暗想黑暗天使頗有俠名,眼下只有一賭,可他哪裡卻想到眼下這個並非文宇周,蕭布衣只求脫身,哪裡管文宇周的死活。
「好,我就信你一次。」始畢可汗望著女兒,滿是心痛他一揮手,已經有兵士牽著兩匹馬兒過來,什缽達卻是低聲的吩咐下去。蕭布衣知道他們絕非這麼輕易相與之人,卻也全然不懼。
老三被一掌擊的不輕,走路踉踉蹌蹌,蕭布衣過去,幫他上馬。
他雖在眾人圍攻之中,卻是舉止從容,就算始畢可汗都是心中嘆息,暗道此子如此從容鎮定,若是不除,當是大敵。
幫老三上馬後,蕭布衣腳尖用力,伸手一託水靈的腰間,和她已經縱到了馬上。
他人在馬上,單刀還在水靈地脖子上,一手摟住水靈地蠻腰,抓住了韁繩。
水靈由始至終並不說話,望向父親一眼,抿著嘴唇。蕭布衣一帶馬兒,和老三並轡徐行,不急不緩。
四周都是突厥兵的長槍,只要發生喊,刺過來,任憑二人武功再高,多半也是不能倖免。蕭布衣卻是哈哈大笑起來,「老黑,我們回去和少主說了今日地威風,想必他定然會高興的笑不攏嘴。」
老三心道,文宇周只怕哭都來不及,只是順著他的話茬說下去,「說的極是,想赫赫有名的可汗也在我們手上吃癟,少主聽到定然高興。」
二人催馬前行,眾突厥兵不得可汗號令,終於還是沒有刺過來。等到出了突厥兵的陣營,老三已經一馬當先,向西疾馳而去。蕭布衣戒備押後,跟在後面,轉瞬也是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之中。
叱吉設慌忙道:「可汗,我願帶兵親自去追。」
始畢可汗陰沉著臉道,「帶不回塔格,你不要回來見我。」叱吉設連連點頭,翻身上馬,帶著兵士順著馬蹄印追下去,什缽達卻是安慰道:「父王,我讓兵士早就暗中四下分佈,絕不會丟了文宇周和靈兒的行蹤。」
始畢可汗冷哼一聲,放不下女兒的性命,更放不下和契骨的結盟,緊縮著眉頭,怒聲道:「什缽達,立即調兵去剿滅黑暗天使,不得有誤!」
什缽達猶豫下,「父王,你肯定那人就是文宇周?」
始畢可汗一股怒氣無處宣洩,「是不是文宇周,我都容不得他在草原興風作浪!」
什缽達不敢有違,吩咐下去,始畢可汗卻是一直等了良久,叱吉設臉色灰敗的趕回來,始畢可汗見到他孤身一人,怒聲道:「塔格呢?」
叱吉設哭喪著臉道:「可汗,塔格……文宇周……他們都跳崖了。」
二八三節假道滅虢
始畢可汗聽到水靈跳崖的時候,有那麼一刻震驚。
什缽達卻是大聲道:「絕無可能,劫持靈兒之人心思縝密,怎麼會自尋短見?」
始畢可汗沉聲問,「叱吉設,你把追蹤的事情詳細說來,不要錯漏,你可親眼見到文宇周帶著靈兒跳崖了?」
叱吉設搖頭道:「那倒沒有。」
什缽達冷笑道:「叔父,看來你自從被李靖擒住後,膽子也小了很多。」
始畢可汗擺手道:「什缽達,不得無禮,叱吉設若非為了我等,如何會搞個灰頭土臉?他被李靖所擒,不過是實力不濟。李靖橫掃鐵勒族落,縱橫突厥,實乃領軍大才,敗在這種人物手下也沒有什麼羞臊的事情。叱吉設當初若是接受了隋朝狗皇帝的冊封,你我如今能否安然在此還是未能可知,這種恩情,什缽達,你要謹記在心才對。」
什缽達心中凜然,躬身道:「叔父,我方才說的多有冒犯,還請你不要見怪。」
叱吉設追蹤勞頓本來就不舒服,又遭到什缽達的冷嘲熱諷,更是鬱悶,可聽到可汗這麼一說,舒坦了很多,擺手道:「塔克見外了,你我都是竭盡心力為族人做事,只是今日見到的那人,實在狡猾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