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靈一躍而起,大聲叫道:「我不信什麼命,我也不信什麼厲鬼,你們讓我走……」
她才是舉步,老三已經拔刀立在她的面前,沉聲道:「如今大難當頭,怎麼能容你任性。你要走可以,可要想走,先吃我一刀。再說你聽了我們這麼多的秘密,除非到我們離開草原,你不能離開我們半步。蕭大哥說你自討苦吃,你現在才明白嗎?」
水靈慌忙搖頭道:「我明白了,可我絕對不會對人說及你們的秘密,只求你們放我走。一陣風……不,蕭大哥……我知道你是好人,求你讓我走。」
老三緊握鋼刀。心道蕭布衣心軟,若真的放她走,只怕為禍不淺,暗想就算蕭布衣要放,自己也是一定要殺。蕭布衣沉聲道:「不是我不讓你走。而是形勢容不得你走……」
「可我不想死。」水靈眼淚又是落下來。如今的她看起來,不過是個刁蠻任性地小姑娘。
蕭布衣不等回答,老三已經冷冷道:「誰想死?難道我們想死?可厲鬼厲害非常,你走了。死的就可能不是你一個,你父親、你兄弟姐妹都可能因為你被厲鬼纏身,你於心何忍?」
遠處的蝙蝠眼中有了熱淚,只是一拱手,「我先走一步,你們等我片刻。」
他說走就走,雙臂一收一張,人已經到數丈之外。水靈淚汪汪的雙眸從二人身上掠過,「你們不會走吧?」
蕭布衣笑起來。「生死有命,富貴在天,水靈,你其實也不必如此害怕,說不定我們命好。厲鬼不會上我們的身。」
水靈望著蕭布衣良久,垂下頭去,低聲道:「我們現在怎麼辦?我只怕等在這裡,不用十天,即便沒有厲鬼上身,什麼都不能吃,只怕也會餓死。」
蕭布衣笑了起來,「我們不是等死,我們更像是求生,為別人求得生機。只希望我們地告警不算晚。也希望,他們會聽我們的言語。」
說到這裡,蕭布衣有了一絲擔憂,暗想這瘟疫來的如此兇猛,他倒是相信。蒙陳雪如果聽到報警。當然也會信他。可草原人會不會信,看水靈的表現。實在堪憂,陡然間心中微動,蕭布衣站了起來,低聲道:「老三,你和水靈在這等一下,我去去就回。」
水靈望了眼老三,膽怯道:「我要和你一塊去。」
蕭布衣皺眉道:「水靈,老三是個漢子,他為了兄弟地性命,寧可不要自己的性命,你以為他會無故傷害你?」
水靈搖頭,「我只怕他為了兄弟的性命,更要殺了我。無論如何,蕭大哥,我跟著你放心一些。」
老三疑惑道:「老大,你要去哪裡?」
蕭布衣皺眉道:「我才發現我們方才做錯了一件事情,我們不該那麼快的離開木屋。」
老三已經不如方才那麼驚懼,不解問,「老大,根據我們的經驗,這厲鬼無法抗拒,只能逃避,你逃的越遠這厲鬼上身的可能越小,所以我方才急急的拉著你離開……」
他雖然見識過厲鬼的厲害,但是認識反倒遠不及蕭布衣。蕭布衣嘆息道:「我們就算離開了厲鬼,可厲鬼還要危害旁人,那裡若是有別人路過,不是一樣地要被上身?」
「那怎麼辦?」老三彷徨無計。
蕭布衣堅定道:「我去放火燒了那木屋!」
「你要重返木屋?」老三和水靈失聲叫道。{}
蕭布衣笑笑,「那個禍害的根源,無論如何,我們既然見到了,就要除去。」蕭布衣對付瘟疫也不在行,更沒有對抗的藥物,卻多少知道這些東西一定要火燒深埋,不然三人所做之事全無意義。
水靈哆哆嗦嗦,不敢再說跟去,蕭布衣望向水靈,微笑道:「水靈,你放心,只要你安心的待著這裡,老三絕不會傷害你。老三,對不對?」
老三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,終於點頭道:「她不逃,我就不殺。」
蕭布衣笑笑,拍拍身上的積雪,大踏步地向木屋的方向行過去,水靈乖乖的迴轉火堆前,等了良久,突然問,「蕭……他會回來嗎?」
老三望了她一眼,淡然道:「並非每人都把生死看的像你如此之重,我的兄弟,這刻只怕恨不能和我同死,蕭老大就更有大慈大悲,大勇大智的精神,我不如他。」
水靈沉默良久,「他姓蕭……難道他就是馬神……蕭布衣……」
她詢問的口氣,老三隻是道:「等他回來,你問他就好。」
水靈嘆口氣,不再哭泣,安靜了下來。二人沉默無言,不知過了多久,老三霍然站起。望向遠方道:「蕭老大真的燒了木屋,嗯,多半連林子一塊燒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