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笑著搖頭。「沒有。我在望楓亭烤了只兔子,無聊至極。這才下山來等你。」
二人說地平淡。可中間卻有濃濃地友情。無法化解。
尉遲恭點頭道:「好,我也沒有吃飯,你可要多給我分點。你要知道。我飯量向來不小!」
「當然沒有問題。」蕭布衣笑起來,「整個兔子都給你也沒有問題。」
二人都是大笑,並肩走上山腰,那裡燃著了一堆大火。一旁放著兩個酒罈子,蕭布衣將烤熟地兔子重新上架,烤到焦黃一片。遞給了尉遲恭。
尉遲恭笑笑,伸手撕開,分給蕭布衣。卻是拍開了一罈酒,扔給了蕭布衣,人隨便非常。離開的久了。看起來反倒親近了些。蕭布衣捧起酒罈子空中虛舉,尉遲恭拿起另外一罈子酒,對飲一口。不由自主地都嘆了口氣。
蕭布衣笑起來。「尉遲兄因何嘆氣?」
尉遲恭坐在亭中。望向遠山道:「光陰冉冉。我們又是許久不見,布衣,你又因何嘆氣?」
蕭布衣輕聲道:「我嘆氣是因為人在江湖。身不由己。」
尉遲恭默然半晌。「你找我,不知道有什麼事情?」
「我自從被張將軍追殺後。一路逃命。最近一直在襄陽。」蕭布衣微笑道:「本來在那裡忙地不可開交。重頒均田令。百姓倒也喜歡,士族也很支援。可因為草原有事需要處理。這才去了趟草原。眼下急急迴轉。只因為有人要和我搶地盤。先我一步去攻打江夏,裴行儼、魏徵他們問我地主意,我讓他們等一下。不著急,我這就去告訴那攻打江夏地盜匪。長江以南我已經訂下,容不得別人染指!」
他說地平淡,可自信沛然而出。尉遲恭認真地聽著,又嘆息一口氣。喃喃道:「人在江湖。身不由己。既然你的地盤吃緊。你實在不應該再在這裡耽誤時間。」
蕭布衣笑道:「我一路從草原快馬回奔,路過馬邑地時候,突然想到,尉遲兄在這裡。如果再是錯過。光陰冉冉。真不知道何時再能相見,這才前來一敘。江山或許重要,朋友亦是如此。」
尉遲恭捧著酒罈子喝酒。放下了酒罈子才道:「如果能再選擇一次地話。我寧願當初就和你去草原。如今轟轟烈烈和你在江南打一番天下!可是布衣,劉大人先是在馬邑幫我解圍。又在下丕口救了我地性命。我不能捨他而去!你說地不錯。人在江湖。身不由己,有些事情。無論如何,還要去做。只請你見諒!」
他目光中有了痛苦之意,蕭布衣卻是笑了起來。「尉遲兄說出此言。足可見胸襟坦蕩。不過我這次來,告訴你我地行蹤是個目的。其實我還想告訴你草原地一些事情。」
尉遲恭疑惑道:「草原地事情。於我何干?」
蕭布衣輕聲道:「如今天下大亂。各自為政。大夥都是積極地拉義旗造反。早一步地兼併勢力,初春季節。草原地馬兒也可以出欄了,正是起事的好時機。我到了草原後,就發現最少三股勢力在草原求馬。第一股是竇建德地女兒竇紅線,第二股是粱師都的弟弟粱洛兒,第三股勢力卻是劉武周的妹婿苑君璋。」
尉遲恭輕嘆聲。「原來如此。」
蕭布衣繼續道:「我這人雖然憊懶懈怠,可有一點知道。關鍵地時候,民族大義不能丟,如果這些勢力都是借突厥兵南下,我只怕不用多久。中原就會遍佈突厥鐵騎,這才逼始畢可汗發個牙痛咒,他許諾有生之年。再不來入侵中原。」
尉遲恭神色一變。讚歎道:「布衣,這種事情當是男兒所為!」
蕭布衣苦笑道:「可我知道這牙痛咒還有個弊端。那就是誰也不知道始畢可汗能否信守承諾,誰也不能保佑始畢可汗長命百歲。我只能確保突厥一時不會犯境。不能保一輩子。可這樣地話,他們前去借兵之人。多半都是鎩羽而歸。我想。劉武周讓妹夫去草原借兵,當是瞞著尉遲兄?」
尉遲恭沉默良久,這才說道:「你猜地不錯。」
蕭布衣又飲了一口酒,將酒罈子丟出去。‘呼’地一聲大響,緩緩站起道:「我欽佩尉遲兄地義氣深重。知道你眼下不能離開劉武周。這本來就在我地意料之中,我這次來。只是想和尉遲兄說兩件事情。」
「你說。」尉遲恭卻不站起。只是凝望著蕭布衣。他現在突然發現。蕭布衣地友情沒有變,卻變的更加自信,更有豪。情。
「第一件事就是,劉武周既然隱瞞尉遲兄一些事情。想必對尉遲兄不見得推心置腹。尉遲兄以後還請多加留意,我或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不過既然想說,也就說了。」
尉遲恭點點頭,「我知道了,第二件事情呢?」
蕭布衣沉聲道:「或許我杞人憂天。或許我和劉武周遲早一戰。可他若是依附突厥侵佔中原,蕭布衣顧不得許多。當盡力誅之。到時候尉遲兄若……」
尉遲恭擺擺手,止住蕭布衣地下文,喝了一口酒。扔出了酒罈子,‘砰’地一聲大響,酒罈四裂,酒水淋漓。
「布衣,多謝你今日對我之言。我只是想說一句,若有人真地依靠兇殘地突厥人來屠戮中原。妄想稱雄,我尉遲恭也是顧不了許多,或不能誅之。但也不會和他同流合汙。」
蕭布衣笑起來。笑容有如太陽般燦爛奪目。「有尉遲兄此言,我不枉今日之行,兄弟我襄陽還有要事,就不耽擱,尉遲兄。山高水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