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尊說張須陀死後。你當會來到這裡,我這才知曉。」
羅士信沉聲道:「這麼說,到眼下為止,將門中人只有你我兩個?」
徐圓朗微笑道:「當然不止我們兩個,只是時機未到,所以師尊並不通知我們而已。羅將軍。時機其實尤為重要。要不是師尊早早的將你安排在張須陀的身邊,適時的倒戈。如今天下說不準是什麼樣子,又如何能輪到李密這小子稱雄?」
「我沒有……」羅士信突然嗄聲道,只是話到中途,長吁了口氣,「你說的不錯,時機未到……時機未到。」
他臉上滿是古怪,突然道:「你可知道蕭布衣這個人?」
徐圓朗皺眉道:「你說是那個隋朝的右驍衛大將軍?聽說此人三年來,聲名鵲起之快,實乃大隋罕見,後來他被張須陀追殺,不知所蹤……」
羅士信又有了那麼一刻恍惚,憶起當初地下宮殿之時。
那時候,自己地做戲頗為逼真,那時候,張將軍對自己還是絕對信任!
有時候,信任也是一種壓力。
想到這裡地羅士信心口一陣劇痛,只覺得呻吟之聲發自內心,卻是沒有一人聽到。
眼前的徐圓朗變地模糊,張須陀那愁苦的面容卻又浮現在眼前。****
張將軍要殺蕭布衣,那是逼不得已,可他怎麼又能想得到,他為了大隋江山,執意要誅滅的太平道就在他的身邊?而且是他最信任之人?
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!當初的張須陀看似黃雀,看似佈下了精妙地陷阱,卻哪裡知道,那個陷阱卻是將自己埋葬!
誰是螳螂,誰是黃雀,又有哪個說的明白?可蕭布衣到底是不是天書所說那樣,或者說,那裡的天書是預言或者是陷阱,羅士信並不知情!
他神色又是恍惚,徐昶見到,只以為他是狂傲,不由有了忿然之色。他身為徐圓朗之子,向來都是別人看他的臉色,如今見到羅士信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,可爹對他卻是畢恭畢敬,如何能不惱怒。
徐圓朗卻還能笑地出來,「不知道羅將軍為什麼提及蕭布衣?」他顯然訊息遠遠落後於蕭布衣,並不知道如今蕭布衣佔據了襄陽。看起來,他甚至還不知道邊陲士族早就高舉旗幟造反,他眼前的敵人一個是瓦崗,另外的卻是東北方向地竇建德!太遠的地方,他又如何能夠顧及?
羅士信回過神來,輕聲道:「我只怕他也是將門之人,而且是師尊手上的第一大將!」
徐圓朗臉色微變,失聲道:「真的?將門之人都是師尊一手培養,他和我們也是一樣?」
他驚駭的表情不似作偽,羅士信雙眸一直盯著他的表情,見狀心中困惑,緩緩站起來,「我要走了。」
徐圓朗愕然,「走?羅將軍,你去哪裡?」
「無論去哪裡,我都不會和你在一起。」羅士信淡淡道。
徐圓朗更是詫異,「羅士信,你敢不聽師尊之言?」他說到這裡,聲音已經頗為嚴峻。
「我只怕他是想反!」徐昶大聲道。
羅士信望著二人,輕聲道:「我並非想反,徐圓朗,我今日來,只請煩勞你,若是見到師尊就說,士信以後。不再是將門之人。」
徐圓朗那一刻臉色頗為古怪,並非憤怒,而是畏懼,夾雜著惶惶之意,難以置通道:「羅士信,你在說什麼?」
「一入太平門,終身太平人!」徐昶一旁喝道:「羅士信。太平四道八門,豈是說來就來,說走就走。你身為將門之人,身負重託,見識竟然不如我一個火門之人。實在好笑。你今日敢走,背叛太平道,我徐昶第一個不會放過你!」
他話音方落。已經縱身前去,伸手拔刀,他忘記單刀已折,拔出斷刀砍了過去。他不是不知道羅士信武功高強,可父親就在身邊,而且武功也高,二人聯手,當能拿下這個叛逆。
徐昶主意倒是算的不錯。可做夢也沒有想到老爹根本沒有出手。
他斷刀斬出,離羅士信還是數尺的距離,羅士信已經伸手取了桌上地短棍。他地動作也不快捷,看起來有條不紊,可在斷刀襲來之前,已經舉臂刺去。
徐昶見到他棍做劍使。不由暗自冷笑。沒想到崩的一聲響。短棍驀然變長了一倍,前端彈出槍尖!鋒芒一點。勁刺他的咽喉!
徐昶大驚,知道無法躲避,大叫了一聲,僵硬不動。徐圓朗也跟著喊道:「槍下留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