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在他心目中,看……那個……覺得……」
周慕儒說地猶猶豫豫,蕭布衣搖頭道:「他沒有看不起我,有時候。他做事不能像我這樣隨心所欲了,不過李二哥也沒有閒著。我們雖遠在豫章。可快馬在襄陽來回。不過是一天一夜而已,再加上信鴿往來,其實徐將軍一直都是和我保持聯絡,出謀劃第,而李二哥亦是如此。他雖是遠在太原,幾日也是和我聯絡一次。圖謀天下,如今取江夏,攻打豫章其實都是我們三人聯通其餘地謀士幾經切磋所得,豫章必須攻打,也一定要把林士弘趕出這裡!如今北方以瓦崗聲勢最大。南方眼下卻是以我們勢力最強,南北遲早一戰,我們佔據襄陽,宛若瓦崗身上地一顆釘子,他們遲早要拔。我們只有沿江抗拒,和襄陽呼應救援,可和瓦崗一戰,林士弘在我們身側。當是心腹大患。當先除去,這才能專心對抗北方豪強。」
周慕懦恍然大悟道:「原來如此,可我們取豫章。只帶了幾百人來。是不是少了些?」
蕭布衣笑道:「兵不在多而在精。操師乞帶有數萬之兵又能如何,還不是一敗塗地?我們就算打敗操師乞又能如何。若是江夏城沒有內應,裴行儼騎兵無敵也是打不到城裡去,明白自己地優劣再作戰才能百戰不殆。和林士弘拼水軍。我們如何能勝?」
周慕懦不解道:「那我們急急地趕到這裡又有什麼用。我們倉促之間,可造不出一支水軍來?」
蕭布衣微笑道:「其實我們今日趕到這裡。卻不是和林士弘開戰地主力軍隊。」
「我知道。定然我們是誘敵。而裴將軍隨後趕到?」周慕儒靈光閃動。
蕭布衣又是搖頭,「要和林士弘開戰地主力是劉子翊,情軍水陸裝備完整。當可和林士弘一戰。我們坐山觀虎鬥,等待時機出手就好。」
「那老大你來永修縣做什麼?」
這時蕭布衣已經來到一個大宅院前。翻身下馬,微笑道:「當然是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處撈。」
大宅高牆朱門。兩個銅門環錚亮閃光,左右兩個大石獅子。一看就是大戶人家,不過大門緊閉,下人也沒有一個。
蕭布衣到了門前。拍了兩下。轉瞬又是拍了三下,住手不拍。也不召喚。
大門‘咯吱’一下開啟條縫。一個老僕從裡面探出頭來。上下地打量蕭布衣道:「老爺不在。請問你找哪位?」
蕭布衣輕聲道:「我找十一口。」
老僕雙眸渾濁。輕聲問,「那你可有一文銅錢?」
蕭布衣伸手入懷。掏出一文銅錢放在老僕手上。老僕看了半晌。遞還給蕭布衣,退道一旁道:「請進。」
蕭布衣和周慕儒牽馬而入。發現庭院狼藉,很久沒有打掃的樣子。
老僕顫巍巍地走。帶著二人走進了客廳,然後請二人稍候,獨自走進後堂。
周慕懦莫名其妙。不知道這是蕭布衣和一些人聯絡地獨特暗號,見到蕭布衣鎮靜自若。也只能沉默。
後堂處傳來腳步聲,蕭布衣抬頭望過去。突然有了點詫異。那人面色清癯。文人打扮。臉帶笑容。赫然就是袁嵐。
這裡地地點是袁嵐通知他聯絡,作為了解豫章之途,他卻沒有想到袁嵐會親自前來。
「袁兄。這裡何須你親自前來?」
袁嵐坐到蕭布衣面前,臉上閃過絲異樣,「我放心不下。」
蕭布衣皺眉不解,「不知道袁兄有什麼放心不下?」
庭院腳步聲響起,一女子端了茶盤走進來。放到桌旁。輕聲道:「蕭大哥,請用茶。」
蕭布衣更是詫異,站起來道:「巧兮。你怎麼也來到這裡?」
女子比起當年要高了些。已到如花般地年紀。容顏嬌俏。赫然就是袁嵐地女兒袁巧兮。
聽到蕭布衣招呼。女子抬起頭來望了蕭布衣一眼,雪白秀麗的瓜子臉瞬間湧起陣陣紅雲。低聲道:「蕭大哥,這麼巧……見……到你了。」
她說到這裡。垂下頭來。可眼中卻有著說不出地喜悅。
蕭布衣意料之外,沒想到兩軍交戰之際,袁嵐會帶袁巧兮到了這裡。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做答。對於蒙陳雪,他是患難中見真情,更多地是責任。對於裴蓓。他和她卻是幾番生死離別,格外的珍惜,可對於這個袁巧兮。他更多地卻是憐愛。
從伊始聽到這個名字的排斥,到後來悄無聲息地接受,不能否認。袁嵐在這裡起了很大地推動作用,蕭布衣也清楚地知道。他現在和袁嵐已經綁在一起。想要分割都不可能,只有親身經歷過,才知道門閥士族在亂世中有多大的作用,無論取義陽,入襄陽,進攻巴陵。佔據江夏,若沒有袁嵐暗中第反和助力,他想要攻取的難度絕對大了很多,他現在還遠沒有到和別人拼實力地時候,可他也不能否認。袁巧兮這種潤物細無聲地性格不但讓他開始接受,就算是裴蓓都是大有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