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會全力以赴,到如今,溜鬚拍馬當是裴蘊、虞世基,可真正為他楊廣江山考慮地只有裴茗翠了。
裴茗翠略微沉吟下就道:「虎牢關的裴仁基雖無帥才。但沉穩持重,可作為一路。」
楊廣一拍大腿,「茗翠想的和楊太僕說地不謀而合。」
「東都眼下最少有二十萬精兵,可出精兵從西北攻打瓦崗。不過東都已無良將。二十萬精兵雖眾,卻少指揮。只能牽制瓦崗,卻難得戰勝瓦崗,但當算上一路。」裴茗翠輕嘆道:「其實如果聖上在東都。兵士勇氣大增,何須五路大軍。只要聖上坐鎮,東都之兵就能讓瓦崗潰不成軍。」
楊廣臉露愧色,顧左右而言他道:「那第三路呢?」
「涿郡左御衛大將軍薛世雄用兵沉穩。可做正兵。江都的王世充素有詭謀,可出奇制勝。這兩人當可一用。」裴茗翠輕聲道。
楊廣不能不嘆息道:「茗翠,楊太僕所說和你完全一樣,卻不知道第五路大軍在哪裡?」
他兜了個***,就是想問這個。沒想到裴茗翠想了半晌。搖頭道:「沒了。沒有第五路!」
楊廣愣住,「不可能。楊太僕明明說可用五路大軍攻打瓦崗。」
「那楊太僕說第五路大軍在哪裡?」裴茗翠淡然問。楊廣沉默良久,「茗翠。實不相瞞,楊太僕只說大軍就在瓦崗的西南,卻沒有說完就與世長辭了。」
裴茗翠輕蹙娥眉。半晌才道:「茗翠實在想不出。」
「你一定能想地出來!」楊廣急了起來。「茗翠,你怎麼可能想不出來。你說地和楊太僕完全吻合,這第五路大軍你一定也知道。」
裴茗翠看了裴蘊、虞世基二人一眼,擺擺手道:「恕我愚昧,實在想不出,聖上,我許久沒有見到皇后娘娘了,不知道可否前去問安?」
楊廣皺眉。轉瞬揮手道:「去吧。」
裴茗翠謝過楊廣。轉身向後宮行去。見到蕭皇后,見到她多少有些擔驚受怕地樣子,暗自嘆息。
蕭皇后見到裴茗翠的時候,很有意外之喜。
她內心中其實對陳宣華多少有些牴觸,畢竟她一直擁有的男人不過是個軀殼。所有地心思卻放在了另外一個女人身上,可對於裴茗翠,她向來是喜愛有加。她實在過於寂寞。甚至東都那兩條小狗還是帶在身邊。
在東都地時候,能和她談話地除了弟弟、袁嵐外,剩下的也就是李玄霸、李世民還有裴茗翠,當然還有個蕭布衣,那段時間是她當皇后以來。最為快樂地時光。
可快樂向來只是短暫。自從到了揚州後,所有地快樂離楊廣而去。也和蕭皇后遠離。
知道蕭布衣被聖上捕殺地那一刻,蕭皇后心如刀絞,她動用力所能及地力量去通知蕭布衣,當得知蕭布衣安然無恙的時候,實在是無比欣慰,好在一直有個蕭大鵬在她身邊。不然她實在不知道日子怎樣渡過。
所有地心酸在遇到裴茗翠地時候,化作了喜悅的眼淚流淌出來,蕭皇后握住裴茗翠地手。只說了一句,「茗翠,你瘦了好多。」
裴茗翠望著眼前這個善良地女人,突然覺得她很不幸。但是又比自己幸福很多。
最少。她可以守著個愛著地男人。有著個愛她地男人守衛她。可是自己呢。愛著地男人早就遠去。她封閉了心扉,知道這一生。也再沒有可愛的男人。
「皇后,你又年輕了許多。和你在一起,我倒感覺自己像個大姐姐。」裴茗翠真心的笑。
蕭皇后輕輕在裴茗翠頭上打了下。假裝嗔怒道:「沒大沒小。我是你老孃!」
裴茗翠愣了下,轉瞬笑的前仰後合。蕭皇后第一次說粗口。也跟著笑了起來,「來,茗翠,我這有好茶葉,對身子有好處,你來品嚐一下。」
二人都是笑。笑中帶著淚,為自身傷感,為旁人傷懷。
楊廣的聲音從宮外傳過來。「皇后,何事如此開心?」
聲到人到,楊廣雖然還是眉頭緊鎖,見到兩個貼己地女人,還是擠出絲微笑。
蕭皇后有些臉紅,起身問安,卻被楊廣拉住了手,一起坐下來。
裴茗翠才要起身。楊廣已擺手道:「不要多禮。」
他竭力想要做出從容的姿態。可緊張地表情多少洩露了內心的心思。裴茗翠知道楊廣為什麼匆匆趕來,卻不緊不慢的和蕭皇后聊著家常。
她妙語連珠,逗的蕭皇后總是不自主地微笑,楊廣雖有不耐,卻還是靜靜的等著。
他以一國之尊如此守候。實在是前所未有地事情,蕭皇后笑容慢慢地收斂。輕聲道:「聖上,你找我有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