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雙腿一夾,馬兒長嘶前竄,他馬上挽弓拉箭,長喝道:「鼠輩受死!」他喝聲一起,弓如滿月,箭去流星。只聽到嗤的一聲大響,長箭刺入盜匪的咽喉。貫穿而出。兩匪脖頸處爆出血泉。翻身栽落馬下。蕭布衣其餘兩箭取的卻是逃命的兩名盜匪,那兩人做夢沒想到禍從天降,躲閃的念頭都沒有,卻被長箭貫穿了後背,仆倒在地。
「跟我來。」蕭布衣這刻身邊除了舒展威,已經聚集了數十官兵和百姓,見到眾人越聚越多。催馬前行。他這一弓四箭之法神乎其技,殺人即是利落,又是震撼,宛若當年虯髯客的風範。百姓官兵敬如天人,群情振奮,盜匪卻是如同見鬼,心驚膽寒。
可畢竟能敢入東都搶掠的盜匪都是亡命之徒,輕易不會害怕,又有數人嘶吼衝上來,目標卻是對著蕭布衣。舒展威大喝道:「保護蕭將軍!」早有兵士上前持槍抵抗,蕭布衣並不理會近身的盜匪,轉數又是四箭飛出,射殺了四名遠方地盜匪。
百姓見到馬上地蕭布衣沉穩絕倫。轉瞬之間已經殺了盜匪頭領孟讓,射殺了八名悍匪。不由齊聲高呼,「蕭大將軍!」伴隨著百姓的齊聲大喊,蕭布衣長箭再射,轉瞬又有四名盜匪倒地。
他出箭殺人有如殺雞,盜匪遠遠見到,終於露出驚懼之色,他們可以拼命。可碰到這種無敵之人。卻還是不想送死。
「蕭大將軍……蕭大將軍……殺!」
百姓的呼喝聲驚天動地的傳開,蕭布衣心中那一刻熱血沸騰。再抽四箭射出去,又中四人!
「蕭大將軍……蕭大將軍……再殺!」
那一刻四面八方聚攏來的東都百姓彷彿燃燒了起來,喊啞了嗓子,雙目噴火的跟隨,雖是赤手空拳,卻覺得跟隨蕭布衣身後勇不可擋!
盜匪數百人之多,本來縱橫馳騁,不可抵擋,可百姓兵士跟隨在蕭布衣的身後,已經變成了人牆,雖無陣法,但是氣勢洶湧浩瀚,盜匪竟然不敢再催馬過來。
蕭布衣轉瞬之間再射兩輪,射殺了二十四名盜匪,跟隨百姓已經群情沸騰,戰意高漲,嘶吼道:「蕭大將軍……蕭大將軍……殺、殺、殺!!!」
百姓上湧,盜匪禁不住地後退,雖是人數還是相若,可氣勢卻是遠遠的不及,他們這才發現,一直認為是魚肉的百姓憤怒起來,如同火山地震般,不可抵抗。
眾兵士也是熱血沸騰,早就將衝來的盜匪殺死,奔向蕭布衣地盜匪,甚至還沒有到了蕭布衣的身邊。
蕭布衣還想再殺,可等到再取羽箭之時,才發現長箭已無。
他這種射法霸道無倫,可使用起來也是極為浪費,舒展威不以弓箭擅長,雖帶了弓箭,但兩袋長箭不過裝了二十四支長箭,蕭布衣連殺二十四名盜匪,正好用光。
見到百姓怒吼,蕭布衣伸手向前一指,長聲喝道:「保家衛國,男兒本色……」
他潛運內勁喝出,場面雖是混亂無比,眾人卻都聽的清清楚楚,百姓為之安靜片刻,蕭布衣卻已經大喝道:「東都兒郎們,拿出你們的本色,是時候讓鼠輩們見見你們的怒火!衝過去,殺他們個片甲不留!」
他聲音才落,舒展威已經跟隨喝道:「蕭大將軍有令,衝!」
舒展威一馬當先的衝出去,官兵衝出去,百姓們也是跟著衝出去。怒吼的人流化作兇猛的野獸,驚濤駭浪般的向盜匪們撲了過去,反倒把蕭布衣撇到了最後。
兵士百姓聚集的越來越多,用槍刺、用刀砍、用拳頭、用牙咬,有地甚至拿個花盆衝上去毆打,盜匪片刻之間已經落入重重包圍之中,嚎啕慘叫,大叫救命。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過,溫順有如綿羊的百姓反抗起來簡直比猛虎還要兇猛,比豺狼還要狠毒!
可憤怒地人群哪裡會手下留情,隨手操起個東西,用木板拍,用鐵棍打,用腳踩,數百盜匪被包圍其中,慘不忍睹,東奔西竄。
蕭布衣望見洶湧憤怒的百姓,知道已經不需自己出手。
刺殺孟讓,射殺盜匪,連殺二十五人,他少有如此的大開殺戒,卻沒有讓他感覺到絲毫的疲倦,相反體內精氣流動。躍躍欲試。知道這股怒火此刻不能熄滅。一定要繼續燃下去,燃過通遠市、燃燒東都、燃遍中原天下。
推波助瀾決不能半途而廢,這個機會他等了很久,一定要做大做壯。突然想到了什麼,扭頭向花圃的方向望過去,只見到零落花瓣,滿是寂寞。只有香如故。黑衣女子殺了兩人後,卻沒有再動,她面前有著一盆洛陽紅,倒是完好無缺。
她站在洛陽紅前。火光的妖豔,洛陽紅的嬌豔都是擋不住,她骨子裡面地淡漠。對於眼前地豪情,激情她無動於衷,甚至在她看來,一些人地生命,甚至抵不住一盆洛陽紅!
無暇再去琢磨黑衣女子地心思,蕭布衣知道自己還要繼續前行。數百本來彪悍如虎的盜匪已經變成了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