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呼喝一聲,眾兵士聚來的紛紛跟隨,轉瞬匯成數百人,才要向上春門的方向湧去,突然後方大亂,哭爹喊罵聲不絕於耳。眾人向後望過去,只見到街頭巷尾竄出無數人來,竟然個個手持火把。
這些人來的突兀,火把四處亂扔,轉瞬通遠市已經火光一片。
蕭布衣雙眉一揚,心道這些盜匪來的突兀,難道是早早的潛伏到東都,聽到示警這才出來放火,裡應外合?
虎牙郎將舒展威大怒,顧不得救援上春門,撥轉馬頭先向縱火的盜匪衝過去。他長槍刺出,轉瞬刺殺了幾個盜匪,蕭布衣見到他槍法精奇,暗自點頭,心道大隋兵將畢竟還有能征善戰之人。
盜匪四處縱火,轉瞬間火光熊熊,見到舒展威的勇猛,呼哨一聲,四處逃竄。
舒展威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,只能號召百姓救火,東都四處鼓聲更急,到處都是示警之音,只聽到不停地有兵士大叫告警。
喜寧門告急!建國門告急!長夏門告急!永通門告急!白虎門告急!!!
這片刻的功夫,東都四面八方的大小城門紛紛告急,瓦崗盜匪竟然似出重兵四面圍打東都外城!
蕭布衣微有心驚,不及多想,只聽到不遠處馬蹄聲急驟,有數百騎竟然長驅而來,為首一人高叫道:「瓦崗孟讓在此,爾等迴避不殺!」馬上那將甲冑在身,赫然就是瓦崗大將孟讓!
「迴避你奶奶個兄!」舒展威大怒,策馬迎上前去,號令手下迎擊。孟讓頗為狡猾,呼哨聲中,盜匪策馬和眾隋兵擦肩而過,竟不和舒展威正面交鋒,徑直向花圃踏過來。一時間馬蹄翻飛,什麼紫金盤、洛陽紅、白玉冰紛紛化作泥土,零落為塵。百姓躲避不及,有被踩死,有被撞傷,孟讓在馬上哈哈大笑道:「兄弟們,賣把力,搶著什麼算什麼!」
有兩盜匪見到黑衣女子孤零零地站在那裡,雖是蒙面,卻是風姿如仙,不由起了色心,催馬來搶。黑衣女子只是望著一地的牡丹凌亂,眼中露出厭惡之色,手腕一翻,長劍出鞘,已經將兩人刺於馬下。
眾盜匪大驚,慌忙躲閃,有一盜匪手持長槍向蕭布衣刺來,怒喝道:「滾開!」
他長槍刺出,蕭布衣本是沉凝如嶽,倏然而動,伸手已搶過長槍,陡然間縱身而起,將那人踢落馬下,卻不坐在馬背上。腳尖連點,踏馬背、馬頸、馬頭竄到半空,居高臨下怒喝道:「蕭布衣在此,孟讓受死!」
眾人只見到一人騰在空中,手握長槍,火光映照中,有如天神般,不由都是目瞪口呆!
舒展威遠處奔來,見到蕭布衣的身形,失聲道:「蕭大將
火焰洶洶,濃煙滾滾,蕭布衣斷喝聲中,睥睨四方,人在空中踏出兩步,凝勁在臂,彷彿又回到草原千軍橫行不能擋之時,意隨心動,勁由筋發,長槍飛出,如電閃雷轟般沒入濃煙之中,只聽到一聲慘叫,孟讓躲避不及,被長槍貫穿,已被連人帶馬的被釘在地上!
蕭布衣空中轉身,落在馬上,長聲呼喝道:「蕭布衣在此,想要保護父母妻兒的、跟我來!」
一時間,盜匪大亂,官兵百姓蜂擁上前,四面八方的向蕭布衣凝聚而來……
三一五節請兵
兵士由混亂到有序不過是轉瞬的功夫,盜匪由蓄謀到慌亂也是俄頃之間。這中間的轉變不過是因為一個蕭布衣。
通遠市集火光沖天,百姓惶惶,兵士無頭蒼蠅般,關鍵就是缺乏穩定軍心之人。盜匪在策劃下蓄意前來,四面八方的圍打東都,裡應外合,一時間將東都搞的草木皆兵。舒展威雖勇,不過是個郎將,卻是缺乏名氣,求戰不得,被狡猾的孟讓牽著鼻子走,更把通遠市搞的一團糟。可孟讓卻做夢也沒有想到過,他躲得了初一,卻是躲不過十五。當初躲了裴行儼的大軍,如今卻是喪命蕭布衣的手上。
盜匪見到主將身死,已現混亂之兆。有人催馬過來報仇,也有人縱馬想要逃命……
蕭布衣人在馬上,只是喊了一嗓子,舒展威催馬過來、兵士疾步跑過去、百姓不再逃竄蜂擁向這個方向聚過來。
他們的父母妻兒都在東都,他們絕對不能讓盜匪肆虐橫行。蕭布衣的一句話,讓他們找到了為之搏命的根源所在。
蕭布衣人在馬上,豪情勃發,見到舒展威過來,伸手喝道:「弓箭拿來。」
舒展威毫不猶豫,拋過一張長弓,兩個箭袋,蕭布衣伸手抓住,將箭袋掛在馬鞍之上,伸手一抓,已經抽出了四支長箭。兩盜匪縱馬前來,嘶聲吼叫,有如野獸般,手中一揮馬刀,一持長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