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他只見到蕭布衣斬賊的利落,處事的從容,吩咐地果斷,早就佩服的五體投地。心道這樣的大將軍為何朝廷不用,若是蕭大將軍出馬,三萬東都精兵何以盡喪賊手?朝廷上的爭名奪利他們不知,可舒展威只是明白,這裡有他的父老妻兒,這裡有他的兄弟姐妹,東都不能失,東都的希望就在蕭布衣的身上!
蕭布衣見到身前的兵士百姓人山人海,一眼望過去,長街盡頭都是人頭攢湧,心中感慨,沉聲道:「東都的兒郎們,你們辛苦了。」
他沒什麼大口號,只是簡單地一句,東都百姓熱淚盈眶,山崩海嘯般的回道:「蕭大將軍……辛苦了。」百姓眼光最是明亮,誰在東都最急迫地時候站出來,他們永遠銘記。
蕭布衣少做這種蠱惑人心的演說,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是好,等到餘音稍歇,這才輕嘆道:「今日盜匪……」他話音未落,有兵士最外高叫,「蕭大將軍,有緊急軍情稟告!」
蕭布衣微愕,心道自己什麼時候有諾大的權利,兵士居然向他來稟告軍情?百姓自動的閃開一條道路,有兵士急急的奔跑過來,單膝跪倒道:「蕭大將軍,回洛倉已被瓦崗佔據!兵士緊急入內城稟告,我卻來這裡通知蕭大將軍,請將軍定奪!」蕭布衣暗自凜然,心道瓦崗如今真的勢不可擋,李密此人所有的事情看似急迫,卻是按部就班,層層緊逼,自己若不借東都之兵消耗他地勢力,後果堪憂。
百姓譁然,舒展威大急道:「大將軍,大事不好,回洛倉乃東都命脈,此倉一失,東都不足月餘地口糧,如何能守?請蕭大將軍定奪!」
他單膝跪倒,滿是殷切的眼神,在他心目中,蕭布衣已是東都地救星,只盼他能想個法子。
舒展威跪倒,眾兵士跟著跪倒喝道:「請蕭大將軍定奪,救助東都!」
接著兵士的就是百姓嘩啦啦的跪下,高喊道:「請蕭大將軍救救東都!」
蕭布衣心道我不是神仙,如何能變出糧食來?知道這時要說些什麼,沉吟片刻才道:「眼下當務之急就是衛護東都,奪回回洛倉……」
「請蕭將軍出兵奪回回洛倉。」舒展威大聲道。
百姓兵士跟著道:「請蕭將軍出兵奪回回洛倉!」聲音鋪天蓋地,震撼東都。
蕭布衣苦笑道:「其實今日我率領你等,已經不符朝廷的規矩,要想出兵,我只怕有心無力……」
突然有個百姓跳起來,正是茶樓的那個夥計,他一路追隨,這刻才冒出來。徑直衝過來跪倒道:「蕭將軍,張小牛不過是市井之徒,家人被盜匪害命,知道盜匪入東都後百姓之苦!我知道張小牛人微言輕,更知道蕭將軍不能出兵,多半是因為奸臣當道。張小牛沒別的本事,只有一顆頭顱,一腔熱血。砍下來,十八年後還是漢子!今日敢說出這種話來,馬上死了也值得!蕭將軍,我願意追隨你左右抗匪,略盡微薄之力。現在我就去跪在內城前求越王讓蕭將軍領兵,要殺要剮,隨他去吧。」
他說完這句話後,豁然站起,就要轉身衝出人群,卻被蕭布衣一把拉住。
蕭布衣目光明亮,含淚道:「要去,我和你一起去!」
他只是平淡的一句話,張小牛聽到,眼淚卻是刷的流下來,哽咽道:「好,謝將軍!」
百姓聽到二人的對答,不由動容,靜寂片刻後,舒展威上前兩步施禮道:「虎牙郎將舒展威願隨蕭大將軍請兵!」
「好!」蕭布衣用力一拍他的肩頭,沉聲喝道:「都是漢子!」「虎賁郎將管出塵願隨蕭大將軍前往請兵。」又一兵將站出來沉聲喝道。
「折衝郎將韓震願隨!」
「雄武郎將沐良雄願隨!」
「東都崔家崔望松願隨……」「東都高家高夢龍願隨……」「龍鳳茶樓李貴願隨……」
一時間站出來的有將領、有兵士,有士族大家,更有尋常百姓,遠方的百姓也是高呼起來,「東都百姓願隨蕭將軍請兵!」
呼喝萬千,震撼天地,蕭布衣熱淚盈眶,高聲道:「好,我們這就去請兵,然後把瓦崗打他娘個落花流水!」
蕭布衣一人前行,東都百姓浩浩蕩蕩跟隨,匯成洪流向前行去,不可抵擋!續請求保底月票,請求推薦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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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一六節反攻
李淵在晉陽憂心忡忡的時候,李採玉亦是如此。她一直得不到父親的明確意圖,心中也是疑惑不解。
可她畢竟不敢擅離東都,更不敢主動帶東都家眷撤離,因為若是被朝廷知曉,這有殺頭之罪,因為朝廷素有慣例,重臣多陪駕隨行,而重臣家眷多留東都,擅自離開,罪同謀反。她冒然帶人撤離,也會牽連父親那面行事,甚至會打亂父親的部署。這些日子她也是左右為難,派出了僕人去晉陽,卻一直沒有訊息迴轉。聽到東都鼓聲急勁,知道是告警之聲,不由大驚。
東都竟然也被盜匪攻打,不言而喻,事態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。
李採玉想到這裡的時候吩咐家眷莫要隨意走動,自己卻是先出府看看。才出府邸,就見到柴紹衝過來,見到李採玉還好,不由舒了口氣道:「採玉,你在就好。」
李採玉沒有注意到柴紹表情的內疚,焦急問道:「柴紹,到底怎麼回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