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紹緊張道:「採玉,不好了,瓦崗兵攻打東都城,現在城中都是盜匪,我只怕你有事,這才急急趕來。」
李採玉心中有了暖意,無論如何,對於個女人來說,有個牽掛她的男人,那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。柴紹或許喜歡吃醋,或許自卑,或許不如蕭布衣,但是一顆心最少還在她李採玉身上,這足以讓她不捨放棄這個男人,更何況他們還是青梅竹馬。
遇到愛你的人並不容易,若是你還能愛他,那對很多人來講,已經是最幸福的事情。
見到李採玉不語,柴紹誤會了含義,焦急道:「採玉。現在盜匪好像退卻了。我們快走吧,離開東都,我只怕東都很快就要戒嚴。就算東都不戒嚴,如果東都被盜匪包圍,我們再想離開也是千難萬難。」
李採玉蹙眉道:「可我還沒有等到父親的訊息,我怎麼能因為貪生怕死壞了父親的大事?」
「可你父親……」柴紹欲言又止。
李採玉終於注意到柴紹的異樣,「我父親怎麼了?」
「沒什麼?」柴紹心中痛苦不堪,卻終於不敢說出真相。他寧可去死。也不想讓李採玉知道他的欺騙。撒一個慌後,通常都需要一百個去彌補,也終於會有被懷疑揭穿的時候。
李採玉望了柴紹良久,「柴紹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,我父親難道有了什麼……」
柴紹連連搖頭,「不是,不是!」
「那是什麼?」李採玉追問道.
柴紹不敢去看李採玉地雙眸,扭過頭道:「我想事急從權,若令尊知道我們這裡的緊迫。也不會責怪我們。李採玉也滿是痛苦,「可有時候……」
她話音未落,扭頭向長街盡頭望過去,有些失色道:「怎麼了?」柴紹望過去,也是變了臉色。長街的盡頭,一人沉凝的走來。身後跟隨著如潮的人群。
人群很是古怪,有將士、有兵士、有翩翩士族、有市儈商賈、更多卻是平民百姓。人群成分雜亂,可是眾志成城,步伐堅定。蘊涵的力量讓人心驚。
「是蕭布衣!」李採玉低聲呼道。
柴紹顧不得嫉妒,奇怪道:「他要造反嗎?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跟隨他造反?」
蕭布衣路過二人的時候,並沒有去望。卻是徑直向東城的方向走過去。身後如潮如海地人群跟從,亦是臉色凝重。李採玉跟著走了幾步,聽到不遠的百姓問,「你們做什麼?」
「蕭將軍為東都百姓請兵抗擊盜匪!」
「這些人跟隨為什麼?」
「奸臣當道,排擠蕭大將軍,任由盜匪橫行,卻不出兵擊匪。我們是跟隨蕭將軍一塊請兵出擊盜匪!」
「出兵向來由朝廷決定。哪有百姓請兵的道理,你們不怕坐牢嗎?」
「我們死都不怕。還怕坐牢嗎?」
「你還有一家老小,你不怕死?」
「蕭將軍位高權重都不怕,我怕什麼?人這一輩子,總要轟轟烈烈活一次吧?你看,這裡的人哪個不比我們高貴,哪個性命不比我們值錢?他們都是為了東都不怕死,我們還用考慮那麼多嗎?」
「那,我也去!」
越來越多的百姓競相湧入,和著了魔一樣。李採玉見到人潮過去,邁了幾步,終於停下來,回頭望向柴紹,皺眉道:「蕭布衣若真能請兵抗匪,東都之圍說不定能解。」
柴紹冷哼一聲,面色鐵青,卻只是想到,蕭布衣這種做法形同造反,朝廷豈能容他?只是嘴唇蠕動兩下,終於沒有說出來,因為對於蕭布衣所做的任何事情,都是不能用常理形容。
蕭布衣帶著眾人已經到了東城的宣仁門,這裡城門緊閉,城頭上早就密麻麻的站滿了兵士,挽弓搭箭,嚴陣以待。
蕭布衣止住腳步,回手一揮,眾人戛然而止,鴉雀無聲。蕭布衣沉聲向城牆處的兵士喊道:「右驍衛大將軍蕭布衣在此,不知今日衛守東城的是哪位郎將?」
劉長恭探出頭來,牆頭高叫道:「蕭……將軍,你要做什麼?」
蕭布衣沉聲道:「蕭布衣請見越王,商討出兵平匪一事。」
「那你身後那麼多人做什麼,要造反嗎?」劉長恭冷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