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楚臉色凝重,「劉郎將,我有越王之令。請蕭……進城。」他伸手拿出一塊令牌,金光閃閃,劉長恭一見,慌忙跪倒。盧楚不理劉長恭。探身出了牆頭,大聲道:「蕭將
「不知道盧大人何事吩咐?」蕭布衣恭敬道。
「越王請你入城,一人!」盧楚道:「百姓退後。」
他說話向來簡單明瞭。百姓卻是不買賬,又是譁然一片,張小牛擔心道:「蕭將軍,絕不可以,他們只怕要害你。」
蕭布衣笑笑,伸手拍拍張小牛地肩頭,「事情總要解決。小牛。你莫要擔心。」轉身抱拳道:「各位鄉親父老,越王召我入城。未防意外,還請你們退後一些,我在此謝過了。」
他深施一禮,眾兵將百姓都是還禮,紛紛道:「蕭將軍小心……蕭將軍莫要去……」
可眾人都是聽從蕭布衣的吩咐,緩緩退後,又是有些不捨。蕭布衣回頭道:「盧大人,不知道這樣可以了嗎?」
劉長恭一旁道:「盧大人,還不穩妥。」盧楚沒有理會,擺手道:「放下吊橋。」
吊橋緩慢下放,蕭布衣並不匆忙,等到落穩後這才踱過去。過了吊橋,迴轉望過去,只見到眾人擁到吊橋前。劉長恭慌忙道:「快扯起吊橋!」盧楚卻是擺手止住,眾人雖到吊橋前,卻沒有一人衝過,蕭布衣再次深施一禮,沉聲道:「多謝鄉親父老!」
他緩步向城門的方向走過去,吊橋這才嘎吱嘎吱的拉起,蕭布衣走到城門前,不由再次轉身望了眼,橋那面地百姓呼啦啦的跪倒,高聲叫道:「蕭將
他們沒有多餘的話,可只是這蕭將軍三個字,已經表達了他們地心意。蕭布衣微笑含淚地擺擺手,身後的小門開啟,蕭布衣走了進去,小門關閉,護城河那面地百姓卻是無一人站起,黑壓壓的一片跪著,靜候蕭布衣再次出來!-肅立兩邊,卻都是帶著敬意,心中稍安。
盧楚早早的從城頭上走下來,只是說道:「跟我來。」
蕭布衣點頭跟在他的身後,二人過東城進入紫微城,一路卻都是沉默無言。不過最少沒有劍拔弩張,讓蕭布衣心中稍微有底。到了龍光殿,群臣均在,可臉色都是凝重,裴茗翠還是沒有出現。她自從帶蕭布衣到了東都後,就是很少露面,當然擺明地態度就是隨便蕭布衣自己去做事情,她不會阻撓,但也不會去幫。
越王高高在上,見到蕭布衣到來,才要起身,皇甫無逸已經冷笑道:「蕭將軍好威風好煞氣,帶著百姓造反,可是要逼宮了嗎?」
越王楊侗聽到這話,沒有起身,可臉上卻露出為難之意。
蕭布衣淡然道:「百姓心中有桿秤,如今東都並非某個人可以一手遮天!朝廷如舟,百姓如水,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!今日百姓並非要反,可若是讓別有用心之人逼反,我只怕東都二十萬精兵也是無根之木。無本之源!如今盜匪先下黎陽、後攻洛口、眼下又取了回洛倉,若我們還在這裡討論百姓反或不反,只怕瓦崗破城而入轉瞬之間。回洛倉已失,東都並無多少存糧,不知道皇甫將軍認為百姓能安穩幾日,東都的二十萬大軍何以為生?」
「你……」皇甫無逸啞口無言。
越王卻是輕嘆一聲,「這次其實請蕭將軍來,就是商議出兵奪洛倉一事。蕭將軍方才在外城抵抗盜匪。實在是勞苦功高,這功勞我是記下了。蕭將軍說的不錯,回洛倉實乃東都命脈,絕不能失去,此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……」
他話音未落,殿外匆匆忙忙走進來元文都,臉色蒼白道:「越王,有八百里加急軍情稟告!」
「何事?」越王膽顫心驚的問,現在他早就知道,只要有軍情。多半就是噩耗。
元文都慘然道:「左御衛大將軍薛世雄本率燕地精兵三萬來伐瓦崗,怎料在河間七里井被竇建德率盜匪伏擊,全軍覆沒,薛將軍下落不明!」
龍光殿內瞬間死一般的沉寂,越王差點暈了過來,現在他唯一的指望就是薛世雄、王世充地兩路兵馬。只以為這兩人一到,加上東都精兵,要破瓦崗還是有很大的把握,是以段達損兵折將後。他才同意皇甫無逸地建議,想要保全家底,不敢再浪費東都的兵力。可他哪裡想到過赫赫有名地薛世雄竟然被竇建德所敗。如今王世充還是遲遲沒有訊息,這一刻,他死的心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