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有活路。」
「其實在我看來,能為親人朋友奮勇上前,已經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。可若是還能考慮到不相關地百姓,無論是誰。都可以讓人仰而視之。」蕭布衣正色道:「舒郎將,從這點來看,你我沒有區別,去做事吧。」
舒展威看了蕭布衣良久,眼中帶有了思索,終於不再說什麼,轉身離去。指揮兵士做事。亦是親力親為。
蕭布衣卻是迴轉中軍帳坐下來,喃喃自語道:「明天。又是一天!」
太陽初升地時候,霞光萬道。
騷動的回洛倉終於有了片刻安寧,等到陽光撒落地時候,光輝一片,無論將領兵士還是平民百姓,每個人的臉上,都有了驕傲的神情。
因為他們一夜之間,建立了奇蹟!
回洛倉土牆外圍,已經拔地而起一座讓人心寒、心動、心跳地木城。
木柵為隔,壘土做牆,城外溝塹,營內戒備森然,哨塔高聳,弩箭勁張。營內不但也以壘土做隔,還以運送輜重的車子為壁壘,設成曲形鉤陣。從外邊來看,只見到肅然森然,殺機暗伏,卻完全看不清營寨內到底有何準備。
這是一座讓隋軍振奮,卻讓盜匪心寒的木城。
只要能夠用上的材料,都被兵士百姓巧加運用,這座木城凝結著萬餘官兵將士的心血結晶,也糅合了太多百姓的獨特創意。這種守備地營寨,舉世之下,只有一座!這種崛起的速度,絕無僅有!
在萬餘官兵百姓的一夜奮戰之下,回洛倉外的戒備比大城的防備弱不了多少!最關鍵的一點是,萬眾齊心,無事不可為!
每人都是灰頭土臉,可每個人臉上都是洋溢著自豪驕傲,興奮光榮。蕭布衣緩布走出來,走在行軍道上,見到如此的傑作,也不由感慨人力無窮。深施一揖道:「你們……辛苦了。」
百姓兵士歡呼起來,每個人都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,可每個人都知道,眾志成城,有蕭將軍、有回洛倉、有他們在,東都不會失去!
才睜開朦朦睡眼地兵士被歡呼聲驚醒,發現周圍的改變,先是茫然,再是難以置信,然後就是跳起來,大喊大叫,為這座木城,為萬人一心!
蕭布衣沉聲道:「東都兒郎們,繼續你們未完的事情!」
所有人轟然響應,振的萬物復甦,驚地鳥兒鳴叫。遠遠的蒼山,流淌的河水,巍峨的東都在這種響應下都顯得飄渺微不足道,可就在這時候,營中哨塔上突然傳來清越的號聲,木城中兵民轉瞬都沉寂下來,誰都知道,這種號角就意味著,有匪來襲!
外圍雖是看不到木城中的動靜,可營寨中的官兵百姓卻清楚地見到盜匪漫山遍野,有如蟻鼠般連綿不絕,無窮無盡,都是不由微微變了臉色。
他們才明白蕭將軍考慮地深遠,若非連夜奮戰建城,只憑這盜匪的氣勢,他們都不見得守住這回洛倉!
可盜匪如麻,遠方還有無窮無盡之人湧過來,連成長線,這讓曠野中地木城又顯得孤單落寞,這讓所有百姓都是忍不住的有些顫慄畏懼。
盜匪氣勢逼人,無數戰馬疾馳而來,激起漫天的灰塵,黃塵如柱,高聳雲天。一列列,一隊隊的盜匪看起來就要衝過來踏平這座木城,可見到木城的規模,也不由的變了臉色。
他們知道邴元真大敗,這才急速行軍,清晨趕到,只想一鼓作氣,趁著朝陽再次奪回回洛倉,給隋軍一個下馬威,可他們從未想到過,一夜之間,回洛倉已經變的牢固無比!
這幾乎是決不可能的事情,可這種事情卻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眼前。
有盜匪將領呼喝喊叫,瓦崗騎兵終於不敢衝營,策馬向兩翼散去,不停有兵力補充,步兵趕到,很快的在木城前屯聚,人喊馬嘶中,木城之外,已經沸了起來!
三一九節對決
木城外,塵土飛揚,人叫馬嘶,沸沸揚揚。
木城內,安靜沉穩,雖有數萬的兵馬,卻是鴉雀無聲。
兵貴神速,蕭布衣連夜奪了回洛倉,比瓦崗看起來只是快了一步。現在誰都知道,如果沒有昨日的請兵,如果沒有昨夜的出兵,回洛倉再想奪回來,已經是千難萬難。
瓦崗騎兵、步兵浩瀚如海,絡繹不絕,就算不能破東都城,可對於一個小小的回洛倉絕對是勢在必得!
百姓有了驚懼,兵士有了慎重,伊始奇蹟的喜悅已被大軍壓境的緊迫氣氛沖淡。兵士都是驚凜瓦崗盜匪之多,裝備之精,氣勢之雄,更何況是沒有經過陣仗的百姓。
外壘偵察敵情的遊騎聽到號令,全部回縮到木城之中,蕭布衣見到己方氣勢稍弱,突然大聲道:「盜匪強不強?」
無人應聲,舒展威等人不解其意,更不明白蕭布衣為何長他人的志氣,滅自己的威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