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卻是笑了起來,「盜匪再強,東都城內不也是被我們打的落花流水?」
「對。」舒展威眼前一亮。
「盜匪強不強?」蕭布衣又問。
「強。」有百姓已經喊了起來,宣洩著心中的恐懼。
蕭布衣笑容燦爛,「那回洛倉的一萬來人不也是被我們殺的潰不成軍?」
「對!」百姓官兵跟著叫起來。
「盜匪強不強?」蕭布衣大聲道。
「強!」周圍的百姓官兵齊聲笑道。
「那現在看著我們的木城為什麼不敢過來?」蕭布衣聲音遠遠的傳出去。
「因為我們更強!」所有地人都是齊聲道,由伊始的彷徨到現在計程車氣高漲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。他們驀然發現,盜匪雖是人多勢眾,可對於這一夜憑空冒出的木城還是滿懷敬畏。這讓兵士和百姓都已經明白,他們在畏懼盜匪的時候,盜匪也對他們滿是戒備。
呼聲排山倒海的迴盪在營寨中,遠遠的盪開去,滿山遍野地盜匪有了那麼一刻安靜,似乎也被隋軍的氣勢震撼。
他們只聽到木城中歡呼雷動,有如千軍萬馬般,可從木城外看去。只見到人影綽綽。土壘、木柵、大車等交錯掩護,很好的遮擋了敵方的視線,讓他們琢磨不透虛實。
可聽到木城中滿是振奮加嘲弄的聲音傳出來地時候,盜匪中有人終於按捺不住,有將領呼哨聲中。已經帶著手下向木城衝過來。
盜匪彪悍,嘶吼聲中,馬蹄飛揚,塵煙四起,氣勢銳不可擋。
隋軍有了那麼一刻沉寂,蕭布衣卻是不為所動,只是道:「既然我們更強,當不用怕他們。該休息的去休息。該出兵的就去出兵!」
他出兵的命令說出,早就休息一晚的隋軍摩拳擦掌,在將領的呼喝聲中,已經井然有序的守到外壘處。刀出鞘,弓上弦,嚴陣以待。
盜匪縱馬疾馳。地面為之震顫,看起來勢不可當。蕭布衣遠遠望見,卻是打了個哈欠,喃喃道:「你們能飛過來嗎?看來李密還沒有趕到。」
外壘前有壕溝寬兩丈。交錯分佈,壕溝中佈滿荊棘鐵刺,跌到裡面,絕無倖免,蕭布衣見到瓦崗氣勢正酣,就想誘他們來衝,殺殺他們計程車氣。
盜匪衝到離壕溝還有數尺地距離。有的勒馬。有的卻是縱馬想要越過壕溝,進佔外壘高地。遠處的盜匪見到己方氣勢逼人。不由都是振奮莫名,開始尾隨騎兵前行,第一次交鋒正式展開。
這時候驚變陡升!
勒馬的盜匪雖是遠離了戰壕,可驀然間都是大叫聲聲,彷彿碰到了極為恐怖的事情。馬兒慘嘶,摔倒在地,人一落地,遍體扎傷。
木城中歡呼雷動,土壘後突然人頭攢湧,無數兵士冒出來,只是一輪長箭射出去,縱馬躍來盜匪紛紛落馬,滾落到溝塹之中,慘叫連連。
原來隋軍在明壕前面又挖了暗坑,卻是巧妙掩飾。營寨以防禦為主,隋軍就在營寨外多設障礙,溝塹為明,暗坑做輔。盜匪急急來攻,雖對溝塹早有準備,卻被暗坑折了馬腿,又被地面佈滿地鐵蒺藜刺傷。
蕭布衣當年隨李靖安營下寨之時,也知道這些道理。盜匪雖是勢大,可卻少有完備的經驗。大隋立國數十年,南征北戰,東討西殺,海外邊陲無不降伏,威懾八荒,這和隋軍的豐富作戰經驗、嚴格的完成命令不可分割。
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如今地隋軍雖然大不如以往,可若論守城下寨、攻城作戰各方面,要是遠勝盜匪。
隋軍隨便抽出個郎將,都對這些頗為了解,而盜匪雖然人多勢眾,卻少有這方面的經驗,是以經常被說成烏合之眾。而盜匪中能有此經驗之人,大多數卻是來自隋軍的降將。
蕭布衣以往衝營之時,都會派人偵察敵營,李靖亦是如此,可就算曆山飛、朱粲之流,也是少有防備衝營的準備,是以能被蕭布衣等人一擊而潰。如今盜匪卻是妄想用騎兵來衝營,是以已之短,攻敵之長,如何能不慘敗?
溝壑戰壕前,慘叫聲聲,隋軍射過一輪長箭後,卻任由盜匪的傷兵留在溝壑,並不斬盡殺絕。
可就是這種場面,卻是更讓人觸目驚心。盜匪本來想要一鼓作氣的攻下回洛倉,只此一次交鋒,雖不過折損數百人,可銳氣大減。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地同伴哀叫呼救,卻無人再敢妄自上前送死。
盜匪地第一輪衝鋒看起來更像是一場衝動,不過沖動的懲罰極為嚴重。
隋軍士氣大振,百姓們也是歡呼聲陣陣。彷彿打了個大勝仗。蕭布衣人在中軍帳,卻是眉頭微鎖,只因為哨樓兵士源源不絕地來報,瓦崗盜匪絡繹不絕,聚集到回洛倉外最少有五萬以上的兵馬,而且還有不斷增兵的趨勢。
蕭布衣暗自皺眉,知道李密企圖以雷霆一擊取得回洛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