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突然想到了當年的楊玄感,這才明白自己和他的處境何等相似。只可惜,不身在局中,又如何知道這些無奈之處?
柴孝和卻沒有放棄勸說,沉聲道:「如果魏公覺得親自前往不妥,孝和願意領兵去看看機會,如今魏公天下聞名,只要豎起魏公的義旗,不愁沒有人來響應。」
王伯當一旁終於道:「我倒覺得柴護軍此計不差。」
李密點點頭,「既然如此,那柴護軍可親率百餘人前往關中,沿途召集義軍,不知道柴護軍意下如何?」他根本不相信柴孝和的主意能成事,對這個建議也是半點興趣都無。
柴孝和聽到只能帶百餘人,唯有苦笑,卻還是恭敬道:「既然如此,孝和當竭盡全力。」
這時李密已到了回洛倉附近,見到盜匪如潮,心中湧出絲傲然,沉聲道:「今夜,一定要拿下回洛倉!」
「啟稟魏公,李士才不聽號令,率八百騎兵前往攻打回洛倉,全軍盡墨,只有李士才幾人逃了回來。」房玄藻見李密終於趕到,卻告訴他個不幸地訊息。
李密心中震怒,卻還是微笑道:「李士才呢?」
早有手下將李士才推搡上前,李士才額頭冒出冷汗,見到李密慌忙跪倒道:「魏公,隋軍嘲笑魏公,士才心中憤怒,這才出兵擊之,只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。」
李密輕聲道:「我曾說過,不得我的號令,擅自出兵者,斬無赦。士才,你莫非忘記了嗎?」
李士才臉色有些發灰,「魏公,士才沒有忘記,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。」
李密輕嘆道:「八百子弟隨我等出生入死,今日一朝送命,我想要饒你,只怕這八百冤魂也是不讓。來人,把李士才推出去梟首示眾,以儆效尤。」
他言語淡淡,李士才卻是霍然站起,推開了盜匪,厲聲道:「李密,你這算什麼!我敬你是魏公,你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?」
李密揮揮手,李士才嚇了一跳,抽身爆退。只聽到身後金刃剌風,緊接著脖頸一涼。眾人見到李士才腦袋飛了起來,蔡建德手持厚背砍刀,一刀砍了李士才的腦袋!
眾人驚凜,李密卻是司空見慣,沉聲道:「房玄藻聽令。」
「屬下在。」
「我命你準備攻擊回洛倉的器械可曾準備妥當?」
「雖是倉促,可魏公吩咐大部分穩妥,在午時可以使用。」
「那兵士現在可曾用過午飯?」
「啟稟魏公,聽你吩咐,兵士早早的埋鍋做飯,如今已經用過午飯。」
李密點頭,沉聲喝道:「單雄信聽令!」
「末將在。」單雄信上前拱手道。
李密肅然道:「我命你點齊一萬人馬,即可出發,繞道回洛倉北,等午時三刻進攻回洛倉北,務求午夜之前攻破回洛倉,不得有誤。」
「領令!」單雄信退卻。李密沉聲道:「王君廓、程咬金、王伯當聽令。」
「末將在。」三人應聲道。
「我命爾等分領萬餘兵馬在午時三刻進攻回洛倉的西方,東方和正南三處。務求午夜之前攻破,先攻破隋軍營寨者重賞千金。」
「得令!」三將齊聲應道。
李密四下望了眼,「邴元真、郝孝德、王當仁聽令。」
三人上前,「屬下在。」
「我命爾等分率所部佯攻東都,即刻出兵分攻洛陽城北地尤光門、喜寧門、洛陽城東的上春門,務求遏制住東都出兵,不得有誤。」
三人得令退下,李密這才舒了口氣,喃喃道:「今夜,定要取下回洛倉!」
三二零節浴血
午時三刻的時候,陽氣最盛。
都說這時候殺人,可以用旺盛的陽氣來沖淡殺人後產生的陰氣,也不會有厲鬼來索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