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子見到眾百姓都是後退,眼中滿是失望之意。聽到有人呼喝。沉吟片刻,疾步走到一家鋪面前的拴馬樁前。怒喝一聲,一腳踢過去。
只聽到‘咔嚓’聲響。拴馬樁已經斷成兩截。盧老三低聲道:「好傢伙。這一腳還不有千斤地力道?」
蕭布衣也是凜然,暗想這人的硬功夫非同尋常。漢子露了手真功夫,塵土飛揚。百姓見到,反倒‘媽呀哎呦’的亂叫。紛紛四散逃命,都以為這漢子尋父不成。喪心病狂,店鋪老闆見狀,不敢出來找賠償,反倒把鋪門關上。只怕漢子衝進來。
漢子露出真功夫地結果就是陪上了一條褲子。他腿腳雖然堅硬如鋼。可褲子畢竟不行,一腿踢斷了木樁。本來就是破舊地褲子撕開半邊。露出毛茸茸地大腿。更是嚇人。
見到百姓遠走。沒有人捧場給錢。漢子孤零零的立在那裡,有著說不出地悽驚。
蕭布農人在樓上望過去,只見到他孤單的背影,滿是落寞,突然想起了尉遲恭,暗想這漢子倒和當年的尉遲恭一樣的落魄。
「老三。你等我下。我去看看。」
蕭布衣說話的功夫已經下了樓,向漢子的方向走過去。可才走了幾步就停下腳步。因為有兩個混混模樣地人已經走到漢子身邊。
一人戴個青皮帽,吊著眼睛望著漢子道:「你找爹?」
他說地頗為無禮,漢子卻有些喜意地點點頭,混混看了地上地畫像一眼。蠻有氣勢地伸出手指,「我見過他。你跟我來!」
漢子更是欣喜,慌忙地去收拾地上地畫卷。撿起了破鑼。簡單地收拾下。用草蓆一股腦的捲起,跟在兩個混混身後,等路過蕭布衣身邊的時候。蕭布衣才發現這漢子雖高雖壯。而且看起來長相兇惡,臉上也有著金色地細毛,可顯然還很年輕。
見到三人遠走。蕭布衣略作沉吟。已經跟了過去。他久經世故。知道這兩個混混說話和放屁一樣,多半是另有企圖,亂世正用人之際。這等漢子若是錯過。當是罪過。
當然人家現在在找爹,他也不好阻攔。只怕橫生枝節。
他若即若離地跟著,見到兩個混混帶著漢子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,倒也不替那漢子擔心,一來這漢子也實在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騙。二來漢子武功不差,這兩個混混綁起來都不是漢子地對手。
巷子的盡頭卻是個庭院,混混帶著漢子推門進去,蕭布衣閃身過去。卻是躍上了牆頭。見到牆內有顆大樹。徑直縱了過去。
他藝高膽大,身輕如燕。倒是毫不畏懼,低頭望下去。見到漢子立在庭院中,扭頭向他這邊望了眼,蕭布衣心中微凜。暗想此人警覺性也高,怎麼表現的全然不通世故?
戴青皮帽地混混很快從廳中領來一人。那人身材也是不差。敞開衣襟。露出黑黝黝地胸毛,和西域漢子的腿毛有得一拼,可站在西域漢子地身邊。卻是足足矮了一頭,抬頭望向那漢子。敞胸那人點頭道:「不錯,不錯,漢子。我聽說你最近很窮?」
西域漢子點點頭,又搖搖頭,卻少說話。
敞胸那人大咧咧地坐下來。擺擺手道:「在下龍在天,我們青龍幫現在急需人手。加入我們。每天有十文錢,包吃包住,你意下如何?」
蕭布農人在樹上。暗自皺眉心道東都什麼時候出來個青龍幫,要做什麼招攬人手?這幫人地痞無賴,能做什麼事情?
西域漢子卻是展開畫卷望著那人,龍在天不解其意。扭頭望向青皮帽的混混。「青皮,他是啞巴嗎?他要做什麼?」
青皮陪笑道:「龍大哥,他找爹,我見幫中需要人手,就說認識他爹,讓他前來。」扭頭望向西域漢子,青皮高聲道:「漢子,龍大哥看得起你,你可不要不識抬舉!」
西域漢子滿是失望。捲起了畫卷轉身就走,龍在天大怒。「攔住他,他娘地。以為這是他家地炕頭,想來就來。想走就走嗎?」
一個混混縱身到了漢子身前,雙手一攔,斜睨著眼睛。「龍大哥讓你……」
他話音未落。西域漢子滿是不耐,看也不看,已經抓住他的衣襟丟了出去。
只聽到‘咚’的大響。混混慘叫一聲。再沒有了聲息,眾人望過去。都是驚呆在當場。西域漢子扭頭望過去,也是變了臉色。他只想教訓這人。不過隨手一丟,哪裡想到旁側有塊大石。混混的腦袋正巧撞到了上面。腦漿都撞了出來,如何不死?
龍在天地屎尿差點嚇了出來。青皮卻是淒厲的喊。「殺人了。殺人了!快來人。」
他喊聲一齣,西域漢子臉色慘然。竟然有些手足無措,院子、院外跑來了十數名打手。已經將漢子圍在當中。漢子作揖不已。臉色惶恐。這下就連蕭布衣都有些迷糊。暗想以漢子地身手,要衝出去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,可看到漢子眼中哀求地目光。蕭布衣心頭微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