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回洛倉擊退瓦崗盜匪的猛攻後,其實每人心中都是有桿秤,如果讓眾人推選的話,蕭布衣已經擁有了大多數人的支援,畢竟現在還留在東都之人,家眷身家都在這裡,要推選能照顧他們利益之人。可往往權利都是掌握在少數人之手,雖是意動,卻是隻能望著皇甫無逸,希望他能聽從蕭布衣所言。
皇甫無逸看起來亦是有些意動,沉吟道:「那依蕭將軍所言,東都應該如何出兵呢?」
蕭布衣沉著道:「盜匪橫行,遍佈河南各郡,只在於佔據洛口、黎陽兩大糧倉。要說對陣,治標不治本,若依我言,東都若是出兵,當用重兵以雷霆之勢再奪洛口,我想搶回洛口,瓦崗群盜不攻自破!」
皇甫無逸斜睨道:「那依蕭將軍所見,應該派誰前去?」
段達、劉長恭等人都是面面相覷,忍不住後退一步,蕭布衣肅然道:「若是越王許可,蕭布衣願往。」
他沉聲一語,群臣振奮,暗想前番段達等人雖是大敗,可蕭布衣畢竟非同凡響,由他前往。奪回洛口倉大有可能。
越王略微沉吟,望向皇甫無逸道:「不知道皇甫將軍意下如何?」
群臣心冷,都知道皇甫無逸必定反對,暗自痛罵,如今他娘地不怕虎一樣的對手,就怕豬一樣的戰友,這個皇甫無逸在群臣眼中已經是狂傲自大,敗事有餘。果不其然,皇甫無逸打個哈哈。「蕭將軍所言極是。不過有一處不妥。」
蕭布衣不出意料,含笑問,「不知道皇甫將軍有何高見。」
皇甫無逸正色道:「蕭將軍用兵如神,其實我也是欽佩。可東都畢竟是我等根基所在,我得聖上信任,鎮守東都,不敢一日懈怠。蕭將軍亦是不能輕易離開東都。想洛口倉固然重要,可回洛一樣是東都的命脈,瓦崗若趁東都出兵之際反攻回洛,那我等不能不防。既然如此,有蕭將軍在東都,可保回洛不失,這出兵洛口。不能由蕭將軍前去。」
群臣都是嘆息,知道他怕蕭布衣搶了功勞,暗自跺腳,蕭布衣卻不動神色。「那依皇甫將軍所言,應該由誰前去呢?」
皇甫無逸故作沉吟,喃喃道:「應由誰去呢?」
劉長恭突然上前道:「越王、皇甫將軍,末將不才,斗膽保舉一人。」
「劉郎將請講。」皇甫無逸微笑道。越王卻是皺了下眉頭,心中也有不滿,暗想這個皇甫無逸以往還恭聲的請自己定奪。可現在竟然開始自作主張!
劉長恭沉聲道:「我想王郡丞百戰百勝。如今又斬了無上王,若挾餘威去攻洛口。斷無不成地道理。」
皇甫無逸臉露微笑,轉身向越王道:「越王,微臣也有此意,還請越王定奪。」
越王沉吟良久,「王郡丞,你意下如何?」
王世充慌忙恭敬施禮道:「若論領兵,微臣當然不如兩位將軍,可既然越王、兩位將軍有令,微臣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」
「那蕭將軍意下如何?」越王又問。
蕭布衣道:「微臣沒有異議。」
越王終於下定了決心,宣佈道:「那本王決定,就由王大人領東都精兵三萬去攻洛口,擇日出兵!」
群臣領旨,卻是各懷心思,每一次角逐後,他們心中希望失望夾雜,形勢也在不停的左右他們地選擇。蕭布衣卻是懶得廢話,徑直走出了龍光殿。王世充卻向皇甫無逸使個顏色,皇甫無逸點頭,王世充這才大踏步追了出去,「蕭將軍留步。」
蕭布衣轉過身來,微笑道:「王大人有何吩咐。」
王世充哈哈笑了起來,「好你個蕭布衣,竟然開起朋友的玩笑了。蕭大人,可還記得,我們當初相見也是在這裡?」
蕭布衣回顧下四周,臉上有了感慨,「不是這裡,但離此不遠。」想起當初見王世充之時,恍若昨日,那時候他也是主動出來尋找自己。時隔數年,二人卻成了暗藏心機的敵手,不由感慨蒼天弄人。
王世充四下望了眼,苦笑道:「蕭大人,其實我對你一直都是欽佩有加,這次去攻洛口,蕭大人本來是不二人選。」
「王大人過謙了。」蕭布衣嘆息聲,「其實你我都是為聖上著想,你去我去還不是一樣?」
王世充重重的一拍蕭布衣肩頭,大聲道:「蕭大人此言正合我意!我一想到你我忠心耿耿都為大隋,就知道蕭大人絕對不會怪罪於我。」
他惺惺作態,倒惹來不少朝臣望過去,王世充卻是壓低了聲音,「蕭大人,不知何時有空,還請來府一敘,在下有些知己地話語要和蕭大人說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