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又能如何?我這招偷天大法使出來,殺了蕭布衣,越王尊我為主,那幫老臣又如何敢反對,只要王世充為我抗擊瓦崗,這東都,還不就在我地掌握之中?!稱王稱帝,不過是在翻手之間!」閱著奏摺,眉頭緊鎖。他雖然高居越王之位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可過的並不開心。
這治理國家的重擔落在他並不堅實地肩頭,壓地他喘不過氣來。奏摺萬千,奏摺其實也就只有一個意思,盜匪橫行,請求東都派兵支援!
可到如今,就算東都都是自身難保,又哪裡有什麼能力去增援別的郡縣?所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郡縣失落,眼睜睜看著大隋的疆土被盜匪蠶食般的侵佔。而現在不但是盜匪,就算是隋官都是舉郡投降盜匪,他一個深宮中的越王,除了夙夜興嘆,再無其他的法子。
他每晚難眠,只是希望第二日醒轉地時候,接到聖上回轉宮中的訊息,可每次起來,形勢只有更加惡化,聖上卻是渺無音訊。他想信任蕭布衣,可是不敢得罪皇甫無逸,他想讓所有的人和平共處,可他知道那絕難做到!
身後腳步聲響起,一個輕柔的聲音道:「吾兒,很晚了,歇息吧。這事情,不是一天能夠做完了。」
越王緩緩的放下奏摺,起身施禮道:「孃親……」女子髮髻高聳,中旬年紀,衣著華貴,只是容顏中也帶著憔悴,正是越王之母小劉良娣。
元德太子楊昭生有三子,韋妃生楊侑,小劉良娣生楊侗,楊昭早死,這母女也算是孤兒寡母,相依為命。
聽到越王召喚,見到兒子容顏憔悴,小劉良娣目中含淚道:「吾兒,辛苦你了。」
越王在群臣面前本來是恭謙禮遇,很是堅強,聽到母親安慰,突然撲到母親懷中道:「娘……我不想當什麼越王了,我好後悔……後悔……」
小劉良娣強忍眼淚,撫摸著兒子的黑髮,慈愛問,「後悔什麼?」越王哽咽道:「後悔……後悔……出生在帝王之家!」
小劉良娣的淚水奪眶而下,緊緊的摟住越王道:「吾兒,苦命的孩兒!」
越王迴轉安歇的時候,略微有些頭暈。在母親懷中痛哭一場,稍微緩解下他地疲憊抑鬱,可內心地辛累卻難以釋然,人在床榻上,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眠。
有宮人早早的上前,輕聲道:「越王可需要一盅安神湯嗎?」
宮人很老,臉上滿是皺紋,卻是一根鬍子都不長,正是一直照顧越王的梁公公。楊侗最近總是夜不能寐,安神湯有鎮定寧神的作用,可催睡眠。
點點頭,越王道:「來一盅吧。」
梁公公很快的端來一盅安神湯,越王一飲而盡,躺了下去。以往就算喝了安神湯,也要過了片刻才能入睡,可今夜卻是不同,他竟然很快倦意上湧,合上眼皮的時候,只見到梁公公地笑容有些古怪。越王有些不解,卻是再也睜不開眼皮,潛意識中,覺得身子如同舟行海上,顛簸起伏,一個浪頭拍過來,不等驚叫,已經陷入了無邊地黑暗中。
翌日清晨,越王醒過來的時候,已然氣定神和,再無以往地煩勞焦灼。望了眼身邊的梁公公,輕咳聲,「宣……右驍衛大將軍蕭布衣來見!」週一了,又要衝推薦榜了,爆發萬字求推薦票支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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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三二節絕地
蕭布衣聽說越王召見他的時候,多少有些詫異。
他入東都後,除了和裴茗翠單獨見過次越王,倒是少有接觸。他對越王並不親近,並非瞧不起越王,而是心中有些憐憫。
他知道越王其實算個可憐人。
在東都,越王最大,可在東都,越王其實並沒有什麼實權。楊廣伊始離開的時候,越王還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但當誰都明白楊廣不能迴轉之時,越王的地位已經直線下降。他還能坐在高位上,只是因為還有一些忠心隋室的臣子維護,他到現在還是安然無恙,並非和楊廣般被層層保護,而是更多人認為他活著更有價值。
蕭布衣每次想到這裡的時候,嘴角都有澀然的笑。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樂平公主母子,當年楊堅就是從這母子手中奪過皇位,開疆擴土,如今若是一樣的方法被人奪去,也是莫大的諷刺。
「黃大哥,不知道越王找我何事?」
「這個……我也不算清楚,不過越王今天心情看起來不錯,我想可能是商量祭天的事情。」黃舍人現在對蕭布衣已經無話不說,說不知道,亦是因為沒有什麼訊息。
蕭布衣點點頭,才要站起來,蝙蝠走進來,在蕭布衣耳邊低語兩句,蕭布衣臉上突然浮出了古怪之意,黃舍人不解問,「蕭老弟,怎麼了。」
蕭布衣搖搖頭,「有個故人來了。」
「那你可方便入宮?」黃舍人詢問道:「若是不方便的話,我可以暫且回越王,說蕭老弟你不方便。」黃舍人這句話就可以證明越王在這些臣子眼中的分量,有時候還是不如蕭布衣。
蕭布衣笑起來,「他就在宮中。」
黃舍人也笑了起來,「既然如此,那是最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