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緩起身,走到簾帳處,突然回頭道:「你……自己保重。」
掀開簾帳走出去,竇紅線感受到秋風地森冷,卻沒有感覺到身後一道目光,黑暗中滿是明亮。
羅士信治軍嚴格,人亦孤僻,休息之地亦是偏僻。竇紅線離開他的營帳沒有花費多少的氣力。望著無邊的黑暗,竇紅線心中茫然,不知道應該繼續留在這裡,還是迴轉河北。
留在這裡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希望,可要是離開,心中卻是不捨。
才走了不遠,黑暗中腳步聲急促,十數人已經持槍拿刀的圍住了竇紅線!
竇紅線暗自驚凜,手扶劍柄,見到為首一人年紀不大,態度沉凝。認得這就是杜伏威的義子闞稜,竇紅線不由皺眉。
闞稜一揮手,眾人已經將竇紅線包圍了起來,竇紅線吸了口氣,輕聲道:「你們要做什麼?」
「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才對。」闞稜冷冷問道:「你可是竇紅線?」
竇紅線見到他認出自己,多少有些詫異,卻並不否認,「不錯,不知道闞稜將軍有何指教?」
闞稜沉聲道:「竇紅線,你私入我軍營帳不知是何居心?可是別人派出來的探子?」
竇紅線這才發現自己處於尷尬之地,耐著性子解釋道:「闞稜將軍,我來這裡絕無惡意。」
「有沒有惡意,請回去和杜大總管解釋吧。」闞稜一揮手,眾人上前。
竇紅線拔劍一揮,暗夜中泛起微弱地光亮,眾人止步。闞稜冷笑道:「竇紅線,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,現在我是請你,可若是真的動手,刀槍無眼!」
竇紅線皺眉道:「我只怕你是想要用我要挾家父吧!」
闞稜臉上微紅,沒想到竇紅線聰明如斯,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他的心思。他認出竇紅線的時候,心中竊喜。竇紅線知道父親實力偏弱,一直奔走為父親尋找盟友,杜伏威、盧明月、瓦崗、草原都有她奔走的足跡,是以倒有不少盜匪頭目識得她。闞稜心道要是扣住竇紅線,以後倒有和竇建德談判的本錢,再說竇紅線是從羅士信的帳篷中走出來。這就讓他暗自懷疑羅士信是否暗自和竇建德交好,如果這樣地話,他更是要把竇紅線留下來。
「竇紅線,無論如何,你不經允許私自闖營就是不對,我最後警告你一次,束手就擒,我們不會傷害你。若是不然……」闞稜走上前一步。
竇紅線冷笑道:「你義父都不會對我如此無禮,你算老幾?!」
「大膽。」有匪討好闞稜。已經上前怒喝。長槍戳出。倏然刺向竇紅線地大腿。竇紅線眼中寒光閃現。不退反進,一劍削過去。噹啷聲響,長槍已經掉在地上。盜匪慘叫一聲,連連揮手,他五指被削斷,痛地差點暈過去。
闞稜冷笑一聲,「竇姑娘好本事。」他腳尖一踢,落地地長槍飛起。闞稜抓住長槍刺過去,招式和方才的盜匪如出一轍。只是他出槍卻是極快,力道和方才盜匪出槍不可同日而語。他畢竟是杜伏威手下的高手。遠非尋常盜匪能比。
竇紅線這次卻不敢冒險,飛身後退,闞稜腳下如風,抽槍再刺,徑直取向竇紅線的胸口。竇紅線又驚又羞,長劍格擋,噹的一聲響。寶劍差點飛出去。槍勢不減,凜凜生風,竇紅線大駭,扭腰急閃。長槍刺空,闞稜卻是手腕翻轉,長槍橫掃了出去。竇紅線一個倒仰,槍桿擦面而過。刮的臉皮生痛。
雖然躲過長槍。可竇紅線已經知道這個闞稜非同凡響,借後仰之際倒翻了出去。闞稜冷笑一聲,持槍再刺,眼看竇紅線必定中槍。
噹啷一聲大響,一物已經磕中了槍尖,火光四射。闞稜大驚,才發現槍頭已斷,羅士信不知何時出現,一鐵棍就砸斷了他的長槍。羅士信長槍本分三截,可伸可縮,平日步下不過使用一截鐵棍。砸斷闞稜的長槍後,也不吭聲,反點闞稜地胸
他這招和闞稜方才地攻擊如出一轍,端是以子之矛,攻至之盾!
二人相爭,卻都是杜大總管手下地大將,眾盜匪為難,不能上前。
闞稜卻不驚惶,拋了斷槍,雙手迅即的背後一插,再出手的時候,手上已經套了精光閃閃的鐵爪。一雙鐵爪打造的極為巧妙,張縮有如人手般。他只是一齣手,一隻手已經扣住了羅士信的長槍。
闞稜等人都是盜匪中極為彪悍之輩,不然不會被杜伏威選中,兵法或許不如,但本事可是出類拔萃。扣住羅士信的長槍後,另外一隻手才要反擊,沒有想到手上傳來一股大力,沛然不能抵抗。在羅士信恢弘的臂力之下,他的精巧招式竟然全不管用!羅士信長槍破爪而出,重重的擊在他地胸口。
只聽到喀嚓聲響,闞稜胸口塌下去一塊,好像胸骨已被擊碎,闞稜倒飛出去,重重摔倒在地的時候,鮮血狂噴!
羅士信擊傷闞稜後,這才冷笑道:「闞稜,這裡還是我最大!」
闞稜臉色鉅變,不敢逞強,只怕羅士信起了殺機,哀聲道:「羅將軍饒命!」
羅士信收槍,吩咐盜匪道:「把闞稜送回營寨休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