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地還是老弱病殘,婦孺孩童而已。而這二三十萬人手中,騎兵也就兩三萬之多。
雖然騎兵在百萬大軍中所佔比例很小,可在中原,這已經算是極為壯觀的場面。
李密雖是狂傲,卻是和突厥沒有任何關係,憑自身力量收集如此多的戰馬也是另類。
不過騎兵的訓練工作卻遠比步兵要複雜很多,很多人騎馬也不會、射箭也沒準,要在馬上作戰挽弓射箭,實在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。
李密全力不過培養了八千作戰有素的騎兵,一直都是帶到了身邊,而這八千驃騎卻大多都是歸降的隋兵隋將,可見騎兵並不好培訓,就算李密也只能動用隋朝的老本|奇*.*書^網|。其餘的騎兵由驍將統領,孫長樂帶地就是瓦崗外圍的騎兵。孫長樂、單雄信、王伯當這些人所領的騎兵算不上精銳,只能說是彪悍,挽弓射箭少有人會,一般都是靠長槍衝刺取勝,可這些人孔武有力,只憑衝擊之力在作戰中往往會收到奇效。
但程咬金在高坡一看就已經清楚,對方裝備精良,馬術之精,弓箭武器運用之純熟,遠遠要比孫長樂等人高出一大截。
疆場上,生死一線,這高出一截簡直是相當恐怖的事情!
程咬金心中大寒,陡然間發現一騎如電,那騎馬之人騰空而起,簡如龍騰,陽光一耀,照在那人的臉上,嘴角一抹淡然的微笑,雙眸中凝結著冷酷無情!
那人若有意若無意的向高坡望了眼,轉瞬殺入瓦崗軍中,程咬金失聲道:「蕭布衣?」
他難以置信,可是不能不信,但蕭布衣不是從洛水進擊,怎麼會到了這裡!
心中雖驚,可程咬金卻還不亂,指揮不了孫長樂,卻還有其餘人手。一咬牙,旗幟揮動中,單雄信、王伯當兩路騎兵側翼掩殺過來,救援被隋兵困住地孫長樂部。
方才是孫長樂等人不聽號令,這會已經是聽不得號令。
對方鐵騎殺過來,騎兵掛弓抽刀,轉瞬展開了肉搏,孫長樂畢竟不是善類,在遲鈍對手速度地片刻,極力約束手下兵將,嘶聲高喝,卻見到對方刀落之時,已方長矛少有抵抗之力,一刀之下,矛杆盡折,兩刀之下。人頭飛落!
孫長樂殺紅了眼睛,長槍飛動,已經刺落了兩名隋兵,卻見到一陣寒風迎面吹來。
風到馬到人到,人到槍到聲到!
「蕭布衣在此。擋著殺無赦!」
喊聲如同沉雷般悶響,又如九天傳來清音,蕭布衣馬快人快。轉瞬到了孫長樂身前。長槍雷轟電閃般擊出!
孫長樂見到那人極快,已然來不及躲閃,怒吼聲中。長槍對穿而出。就算死,他也要殺一個夠本。
可不等槍及蕭布衣,就覺得胸口一涼,轉瞬被一股大力帶起,孫長樂只感覺自己凌空飛起,越飛越高,如有飛鳥般。
鏖戰的疆場驀然沉雷斷喝,就有了那麼一刻沉寂。轉瞬眾人就見到孫長樂被蕭布衣一槍刺穿了胸膛,再一抖手,百多斤地份量就飛了起來,而且越飛越高……
鮮血如泉的灑落,陽光照耀下,潑出一幅慘烈的疆場征戰圖!
寒風吹過,血腥之意濃烈不去。眾將心寒。暗想難道這人就是那個威名赫赫的蕭布衣?
主將一死,孫長樂所率之部更是失去了控制。只覺得到處是敵人,顧不得殺敵,只想逃命,瓦崗軍最前騎兵已呈崩潰之勢!
蕭布衣一槍刺死李密手下孫長樂,卻是沒有絲毫得意之色,他自從率隊衝來之時,感官就一直處於高度的敏銳。孫長樂只是注意到對手衝來,他卻一開始就認出了孫長樂這個主將,射人射馬,擒賊擒王,他地目標只有一個,就是刺殺孫長樂。
可他還是注意到了高坡上的程咬金,左翼的單雄信,右翼的王伯當!
程咬金畢竟不同凡響,雖敗不亂,領軍能力比單雄信、王伯當半路出家要強的太多,旗幟揮舞下,兩翼騎兵已呈包抄之勢。
戰場變化莫測,一個細節,一個堅持都可能導致根本性地轉折。程咬金這點素質就要遠強於其他盜匪,若是翟讓、邴元真之流,經歷這麼強烈的衝擊,早就覺得支撐不下,落荒而逃,可程咬金卻是不然,他要利用堅實的步兵來扭轉頹勢!
眼下稍微地挫折算不了什麼,只要能夠發揮步兵地力量,足可把蕭布衣的數千人活活的困死在裡面。
戰鼓、旗幟、馬蹄、嘶喊聲中交織一片,蕭布衣卻能在嘈雜聲中感覺到形勢微妙地變化。
只要再過片刻,單雄信、王伯當二人就會形成合圍之勢,只要再過片刻,自己才取到的優勢就會蕩然無存。現在流的是瓦崗軍的血,一會就要流他們鐵騎的血。
腦海中閃過李靖說的一句話,你騎兵勝在速快,勝在出奇,勝在指揮一致,可畢竟是人,人力有窮,切忌纏鬥,切勿貪功,不然優勢盡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