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槍一揮,蕭布衣已經喝道:「離!」
他所率騎兵本處於亂戰之中,聽到蕭布衣的喝令,卻是當機立斷的離開。眾人本來攪在一起,鮮血纏繞,可驀地如綢緞流水般地滑了出去。
撤離之際,黑甲騎兵不等吩咐,早就豎盾掩護,亂箭開路,所有的一切都是簡單明瞭,卻早就經過千錘百煉,考慮到撤退時受到的攻擊。
蕭布衣的喝聲或許不是每個手下的騎兵都能聽到,但是這無關緊要,所有騎兵並非一味的廝殺,揮舞長刀之際,注意在身邊人的動靜,見到一人撤離,綱舉目張般地全線扯動,數千騎兵地帶動自然流暢,程咬金高坡見到,只能暗歎。他或許不服蕭布衣的武功,不服蕭布衣地運氣,卻不能不服這訓練出騎兵之人。
這訓練兵士之人簡直是個天才!
蕭布衣就是全部騎兵的頭,只要頭不斷,騎兵就如龍一樣的飛騰,蛇一般的扭動……李淵人在太原數年,招兵買馬不忘記造反,拉人交心結交下一批忠心之臣。李靖無論人在馬邑、人在太原都是倨傲不羈,認識的人沒幾個,可卻是為蕭布衣培養了精銳的騎兵。
這些騎兵是李靖用心血訓練,行事極為隱秘,可也是仗著蕭布衣提供的源源不絕的戰馬、鎧甲、器械和錢財!
蕭布衣幾年的心血,袁嵐幾年苦心的積累,這一朝終於顯現出巨大的威力!
在襄陽地騎兵不過是冰山一角,所有的精兵卻在李靖的策劃下。盡數的來到了東都。蕭布衣就要憑藉李靖為他訓練的鐵甲騎兵和李密對決一場!
所以他雖是孤單一人,其實並不孤單。這一仗,他要贏,他也想贏,而且他一定要贏!
李密力求拔了蕭布衣。攻陷東都,他何嘗不想拔了李密,剷除瓦崗。佔據中腹。圖謀天下?
他在東都接到四面八方地訊息,可最感興趣的還是李靖的動向,他和李靖地兄弟之情從未斷絕過。
李密或許能利用隋朝地資源。可若論戰馬的選拔,器械的精良、錢財地輸送,他還是比蕭布衣略遜一籌。
蕭布衣有馬神之名,在蒙陳雪的幫手下,挑選的都是最優良的戰馬,蕭布衣得綦毋懷文之後人幫助,使用的是最優良的兵刃,他得到太平道的寶藏。又經過袁嵐的經營,財富積累豐厚,這才能讓李靖訓練再無後顧之憂。
這些年地拼殺歷練,他小心翼翼的積累著自己的本錢,到今日,終於有用到的時候。
他第一次帶兵出馬,輕易的斬殺孫長樂。孫長樂的騎兵碰到蕭布衣。摧朽拉枯般,已經傷了近半數!
無主的馬兒悲涼地嘶鳴。秋風蕭蕭,北邙山角地枯草山石已被鮮血染的楓葉一樣地紅!
李密皺緊了眉頭,隱約聽到北邙山方向傳來的喊殺聲,見到那裡的煙塵,知道程咬金已經和張鎮周交兵。
可他們之間隔的實在有點遠,完全不知道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這時候的他當然還不知道蕭布衣又和他玩了個把戲,更沒有想到這時候和程咬金交兵的並非張鎮周,而是蕭布衣!
他還在琢磨著蕭布衣去了哪裡的時候,前方有探子終於快馬迴轉道:「魏公,蕭布衣的大軍行到中途,不知何故,突然折了回去。」
李密皺眉道:「他們迴轉東都了嗎?」
探子點頭,「應該如此。」
李密心中略微有些失望,他此戰的目標就是蕭布衣,哪裡想到他浩浩蕩蕩的出擊,不經陣仗竟然偃旗息鼓的迴轉,蕭布衣到底搞什麼名堂?張鎮周卻是如約出兵,蕭布衣難道是借刀殺人之計,可張鎮周實乃東都的頂梁,蕭布衣如此聰明之人,怎麼會自毀長城。
但北邙山的廝殺絲毫不假,李密只是做了短暫的考慮,沉聲道:「兵發北邙山。」
無論那面的結果如何,他準備都要和程咬金部合兵一處再戰東都,蕭布衣不敵而逃,正中他意,既然如此,當急調後備兵馬準備,這次蕭布衣退回去,絕對不能讓他再出來!
蕭布衣說攻就攻,說撤就撤,兵馬在兩翼包抄沒有成型之前,已經衝殺了出去,反而是騎兵亂箭向四周開路,又射殺了不少瓦崗的兵士。
單雄信皺眉,王伯當大怒,程咬金遠遠握緊了拳頭,他沒有想到自己再一次顏面無存。如果說上次攻打回洛是輕微受挫,這次卻是遭受重創。
已方四千騎兵,萬餘的步兵,竟然被蕭布衣衝殺了一陣就返回去,蕭布衣傷亡極少,可瓦崗軍卻已經摺損近人手,而且還折了猛將孫長樂,這讓他如何向魏公交代?
可最可氣的一點是,他有過萬的步兵還沒有動用!
這如同蚊子叮咬個獅子,獅子空有一身氣力,可是卻無法可施,無力可使,這種憋氣充斥在胸膛,饒是程咬金經歷過風浪,一時間也是臉上變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