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平居已經兩面受敵!蕭布衣見狀心中稍安,符平居卻是盾牌翻動,只聽到叮叮兩聲大響,二人的長劍短劍幾乎同時刺中了盾牌,符平居腳步划動,已經退到大石之前。冷望二人。
他竟然能以一面盾牌同時擋住前後二人的進攻,單論速度,要比二人高出不少。
黑衣女子輕蹙眉頭,手持寶劍,抿著嘴唇,可眼中也是露出一抹驚詫。蕭布衣和她並肩而立。山風凜凜。紅葉飄零,似乎也不堪三人之間的殺氣,蕭瑟落下。
蕭布衣閃身到了符平居身後去攻,卻只怕把背後賣給了黑衣女子,符平居背倚大石,顯然也是怕腹背受敵。
二人都是武功極高,心智亦高,一時間都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地勢。
對於黑衣女子的出現。符平居並沒有意外。只是雙眸中寒光閃動,似乎想著什麼。他是高手。既然見到黑衣女子出招,就肯定知道在社稷壇攔他的就是黑衣女子,可這二人到底有沒有關係,蕭布衣想不明白。
三人默然,符平居卻是陡然發動,他霍然前穿,攻擊的目標卻是蕭布衣。雖然面對兩大高手,可他自恃武功,顯然還是抱著殺死蕭布衣地念頭。
蕭布衣退後一步,縮肘用寶劍護住身前,符平居一招擊去,黑衣女人同時而動,急刺符平居的側肋。蕭布衣見狀,劍光暴漲,刺向符平居的胸前。符平居低吼一聲,盾牌翻轉,擋住蕭布衣的一劍,右手一翻,斧頭已在手上,只是一敲,已經砸斷了黑衣女子的長劍!
黑衣女子大驚,抽身爆退,符平居卻是怒吼一聲,身形暴漲,一斧劈向黑衣女子的脖頸。這一斧,勢在必得!原來他擊蕭布衣是假,殺黑衣女子是真,這一招看似簡單,卻是早就謀算已久,先除黑衣女子,再殺蕭布衣!
黑衣女子有危險,蕭布衣絕對不會擅離,想到這裡,符平居已經露出冷笑,蕭布衣目眥欲裂,眼看黑衣女子避無可避。山中突然錚的一聲大響。
誰都知道,這是弓弦發出之聲!可這聲大響如天籟之音,讓人不敢相信這是長弓能發出的聲音!
符平居顧不得再殺黑衣女子,閃身爆退,身形高衝,已經落在岩石之上。他不望蕭布衣、不望黑衣女子,目光投到遠方另一塊大石之上。蕭布衣跟隨望過去,只見到一人虯髯滿面,手持大弓,目生雙瞳,不由又驚又喜。
符平居卻是又驚又怒,一字字道:「虯髯客?」
虯髯客立在大石之上,有如天神般凝立凜然。可他手中有弓無箭,剛才卻是隻憑空弓驚退了不可一世的符平居,蕭布衣一望之下,不由心折!
三六二節樓觀
山風凜冽,吹的眾人衣袂飄飄,紅葉舞動,宛若眾人繁沓的心思。
虯髯客屹立在山石之上,只是望著符平居道:「符道主,許久不見,一向可好?」
符平居臉色不變,可眼中驀地光芒暴漲,嘴唇動了兩下,卻是無語!
蕭布衣皺眉,他見虯髯客只憑空弓退敵,威風凜凜,豪氣干雲,不由為之心折。可聽到虯髯客的對話,想及虯髯客的來意,又不由疑惑重重。
虯髯客為何出現,他來東都、或者說他來鵲山做什麼?
蕭布衣心中疑惑,卻是蓄力待發,無論虯髯客如何來做,他信任虯髯客,就如他信任李靖一樣!
他不說,總有他的理由,蕭布衣選擇了相信。
只是這三人彼此沉默,山風呼嘯,卻更顯得殺機重重,但蕭布衣卻已不慌,無論如何,虯髯客在此,符平居也是不敢輕舉妄動。
三個各有所思,黑衣女子亦是心悸不已。她被符平居襲擊,幾乎喪命,手心亦滿是冷汗。方才符平居的斧頭砍來,凌厲非常,讓她防不勝防,若非他突然撤走,黑衣女子雖不會斃命,但是受傷難免。這讓她不由重新的審讀起蕭布衣,她總覺得蕭布衣出刀無招無勢,武功沒有章法,覺得若是二人動手的話,自己不見得弱過他,可這次身臨其境才發現符平居的恐怖之處,不由驚詫蕭布衣的任性和潛力,比起當初和張須陀一戰,蕭布衣的武功更可用突飛猛進來形容,只要假以時日,不要說她,就算符平居都不見得再能佔到上風!
這樣的人才,這樣的武功,這樣的權勢。他會是太平道座前的大將軍?黑衣女子心中閃過疑惑,抿著嘴唇,目光終於落在虯髯客身上,暗自嘆息,天下英雄。虯髯客絕頂!
符平居敢對天下人下手,但是遇到虯髯客,亦是縮手縮腳。
四人都是有著秘密,都是高手,卻亦都是沉默。虯髯客終於打破了沉寂,凝聲道:「符道主身為太平四道中人,又為樓觀之首,當初為了一諾,銷聲匿跡十數年,不知兩次出手。可是忘記了當初的承諾?」
符平居還是不語,只是凝望虯髯客。目光復雜。
蕭布衣滿是疑惑,心道太平四道中人是什麼意思?樓觀之首又是什麼意思?虯髯客看起來和這個符平居是舊識,那十數年前地一諾又是何解?虯髯客說符平居兩次出手,難道說的是他兩次刺殺自己?虯髯客又是從何得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