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互望,都是不由的惺惺相惜。老四目光也是露出感動,想起當初和蕭布衣鄱陽湖之時,那時候地蕭布衣,威風凜凜,卻對兄弟極為重情,老五一旁微笑。老二卻是突然道:「既然大家彼此感覺不錯,天寒地凍,不如去喝點酒吧。」
老五才要贊同,突然搖頭,蝙蝠亦是搖頭道:「西梁王讓我們巡城,不是讓我們喝酒。老二,以後這種話,提也不要提起。」
老二苦笑道:「就算不喝酒。喝口茶暖暖身子也是好的吧?這時候巡城。實在有點冷。」
前方不遠處正有間茶肆,雖是夜深。竟然沒有關門。蝙蝠看了眼,微笑道:「喝茶的主意倒也不錯。孫郎將,喝碗茶吧?」
孫少方目光閃動,含笑道:「如此也好,喝茶又不誤事。幾位兄弟一會都辛苦點,都去喝碗茶暖暖身子,我請客。」
孫少方本來就是豪爽,多年已過,仍是不減當年。十來個兵士轟然響應。蝙蝠五兄弟見狀,都是相視一笑,跟隨走進去。
茶肆地掌櫃見狀,慌忙叫夥計沏水泡茶,孫少方卻是隨口問道:「這麼晚了,怎麼還不歇著?」
茶肆掌櫃含笑道:「在下龍鳳茶樓地老闆,叫做李貴。」「我問你為何不歇著,可沒有問你姓名。」孫少方笑笑。
「這位郎將想必是少在這附近巡城……」李貴問道。
孫少方嗯了一聲,「你這茶館我倒是頭一次到來。」
李貴微笑道:「在下有幸,當初和蕭將軍……也就是現在地西梁王去內城請兵出征,見到了西梁王地俠骨仁心,對東都百姓的關愛,這才白天賣茶,晚上送茶。晚了還不關門,只是因為對守城並無寸功,卻想盡些心意,是以想為巡城的兵士送點茶水,代表我們茶樓的心意。」
李貴說的自然而然,眾兵士聽了雖未喝茶,卻已經心中激盪,目露感激之情,暗想平日之時,兵士什麼時候又能得到百姓的如此眷顧。西梁王仁義廣播,就算一個茶樓的老闆都是如此盡心為守城操勞,這種城池,又有誰能夠攻破?孫少方也是感動,輕嘆聲,「好漢子。」
「在下不敢。」李貴慌忙道。
孫少方正色道:「在下真地是肺腑之言,是否好漢不是看你的出身,看你的拳腳,而是看你在大是大非、生死關頭前面能否活的像個人!只要如此,就是好漢。」
盧老三一旁喝道,「說的好。」
眾兵士亦是熱血沸騰,眾人說話的功夫,開水早就燒好,夥計拎著茶壺過來,老二卻接了過來,將茶碗一一接過來,滿上茶水,一碗碗的遞給眾人,微笑道:「我算不上好漢,就給眾位好漢敬碗茶水吧。」
眾人笑,很快的喝完了茶水,孫少方卻是端著茶水出門,向黑暗中望過去,沉聲道:「大夥走吧,這碗茶我慢慢的喝。」
他大踏步的當先走去,蝙蝠五兄弟都是跟在身後,十數個兵衛呼啦啦地亦是跟隨。等到到了白虎門,寒風凜冽,守城地兵士見到,有人已經上前施禮道:「孫郎將。」
孫少方點頭。和眾人登上城樓,突然聽到北方有廝殺聲傳過來,不由微愕。可他職責是巡視白虎門。一時間不能擅離。
廝殺聲越來越厲,隱約見火光沖天。眾人面面相覷,只聽到長街馬蹄聲急驟,有巡察使飛奔趕來道:「啟稟孫郎將,有盜匪遽攻上春門,魏御史有令,讓各個城門的郎將各盡其責,切莫疏忽大意。」
孫少方大聲道:「遵令!」
他帶著眾人立在城樓上,靠在避風處。望著遠方,若有所思。白虎門屬於在東都大城西南角,南望本是伊闕山,可夜色蒼蒼,雖是極目遠望,卻還只見白色的積雪隱於黑暗之處,頗為幽暗。冷風一過,城頭上的寒風已經如刀子般往衣服裡面鑽,孫少方突然冷哼一聲,已經捂住了肚子。冷汗冒了出來!
蝙蝠吃了一驚,上前道:「孫郎將,你怎麼了?」
他才是上前一步,本想扶孫少方,可只覺得膝蓋一軟,已經向地上跪下去。蝙蝠駭然,想要縱身跳起,他功夫本來絕佳。可用力之下。竟然咕咚倒在了地上,轉瞬發現全身竟然沒有了絲毫地氣力。甚至連小指頭都動不了分毫!
眾人見狀都是大驚,紛紛站起向這個方向湧過來,只是咕咚、咕咚的倒地不停,方才一起登上城樓的那些兵士均是軟倒。片刻之後,這個方向地十數人盡數倒在地上,讓其中站著地那個人顯得孤零零地很是突兀。
孫少方才要發聲高呼,那人邁步上前,單刀拔出,已經架在孫少方地脖子上,壓低聲音道:「誰出聲,我就殺了他!」
還站著的那個人赫然就是老
蝙蝠駭然,失聲道:「老二,你做什麼?」
孫少方捂住了肚子,天氣雖寒,汗珠子卻是一顆顆的冒了出來。他和蝙蝠等人還不一樣,蝙蝠還只是渾身乏力,可他不但覺得渾身乏力,而且小腹中如同幾百把小刀在亂戳,饒是他堅強非常,那一刻幾乎也是痛的昏了過去!
「你……做什麼?」幾乎從牙縫中迸出了這幾個字,孫少方額頭滿是汗水。「不做什麼,只是要開城放一些人進來。」老二眼中閃著有些妖異的光芒,「你們都不動,誰都不會死,可是若有人敢喊的話,我就先殺了孫少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