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若是不察覺的話,真讓你得手了。可有我王君廓在此,你想要偷襲回洛倉,勢必登天還難!」
他的自信並非無因,對手只有數千之眾,可洛口倉卻有數十萬人之多,這些人來襲,無疑是以卵擊石。
才想去東北的方向守備,王君廓突然止住了腳步,皺眉自語道:「蕭布衣向來狡猾非常,他總是如此,掩藏真正的進攻意圖,讓人琢磨不透,這東北的隋軍,是否真正是他們的主力呢?」正沉吟地功夫,又有盜匪從南面跑來,上氣不接下氣道:「王將軍……程將軍他……」
王君廓微凜,「何事?」南面外圍可是程咬金帶大軍對抗張鎮周,聽軍情稟告說,張鎮周大軍繞路而行,從南面逼近洛口倉,破陽城,已過方山,在百花谷對面下寨,程咬金坐鎮百花谷,倚仗地利之勢只守不攻,張鎮周應該拿他無可奈何。既然如此,程咬金又有什麼事情?
盜匪喘平了氣,驚喜道:「程將軍和張鎮周在百花谷對抗,卻是突出一路奇兵抄他後路,然後正面衝鋒,隋軍大亂,張鎮周落敗被擒,已被程將軍帶回了洛口倉。如今他們均在洛口倉外。」
王君廓愕然,難以置信問道:「你說程咬金擒住了張鎮周?這怎麼可能?」張鎮周大隋名將,在東都保衛地幾次戰役功勞赫赫,在瓦崗眾心中造成難以磨滅的不敗印象,王君廓做夢也沒有想到過程咬金能擒住他!
心中隱約有些悵然,還多少有些嫉妒,王君廓暗想秦叔寶、程咬金大隋名將,果然名不虛傳,這次他鋒芒畢露,自己在瓦崗更沒有留下地必要。
就算擒住了張鎮周,以王君廓的眼光來看,也已經無關大局。
「快帶我去看看。」王君廓暫且忘記了東北的威脅,催促兵士放下南面的吊橋,騎馬出了回洛倉,只見到程咬金身邊帶著數百親信,程咬金身邊一人渾身浴血,背縛雙手,瘦小枯乾,看不清面容,可依稀就是張鎮周的模樣。
王君廓擠出笑意,遠遠就道:「程將軍一戰功成,擒得賊首,大破隋軍在百花谷,實在可喜可賀。」
他催馬前來,程咬金眼中閃過一絲古怪,卻是爽朗的大笑起來,「王將軍,你又來取笑我這老粗來了,這不過是僥倖為之罷了。」
二人說話的功夫,王君廓已經來到張鎮周的身前,才想看個究竟,陡然間身邊疾風一道,一槍刺來,王君廓大驚,沒想到變生肘腋。他武功不差,危機關頭慌忙扭腰來閃,只是來槍實在太快,王君廓還是被一槍刺中肋下,鮮血淋漓,斜睨的功夫,發現那是個小兵,是瓦崗軍裝束,可程咬金手下怎麼會殺自己,那人武功絕高,又怎麼會是尋常的瓦崗盜?那人一槍得手,已經掀了氈帽,厲喝一聲,有如晴空霹靂,「裴行儼在此,王君廓受死!」
三八九節伏兵
裴行儼在此,王君廓受死!
聲音宛若晴天霹靂般迴盪在王君廓的耳邊,那人喝出十個字,卻是最少刺出了十三槍!
槍槍斷魂,槍槍奪魄!
變生肘腋,誰都想不到會有人能來到洛口倉旁,瓦崗軍的老巢來刺殺王君廓,誰也想不到有人會隱藏瓦崗部眾中來虎口拔牙,更誰也想不到,來行刺的人竟然是聲名赫赫的裴行儼!
裴行儼怎麼會來到這裡,誰都想不明白,王君廓亦是想不明白。
裴行儼的大名不但王君廓聽說,就算瓦崗眾也是如雷貫耳。想此人跟隨蕭布衣後,鋒芒畢露,立下了赫赫的戰功。當初蕭布衣將瓦崗連根拔起,裴行儼身先士卒,出力甚偉。裴行儼當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破瓦崗八寨,誅殺五虎之一張童兒,重創五虎另外之一陳智略,威風凜凜,傲嘯八方。後來此人隨著蕭布衣南下圍剿盧明月,轉而西進攻佔襄陽,然後再沿著長江順流取地,鏖戰群盜,實為蕭布衣手下的第一猛將!
誰都以為他眼下在江南,在鵲頭鎮,在對抗杜伏威、林士弘、張善安等人,誰都沒有想到,他會悄無聲息的過江北上,而且混跡在程咬金的隊伍中,遽然出手刺殺王君廓。
單雄信、王君廓鎮守洛口倉,單雄信恰巧離開,殺了王君廓,瓦崗群龍無首,無疑也是取洛口倉的最好時機。
機會,往往都是不經意的時候劃過,能抓住的,無疑是有準備的人!可眼下的這個機會,顯然是經過多人的精心創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