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對雲水以禮相待,只怕和雲水搞地不清不楚,多生事端。剛才一閃自然而然,卻沒有想到什麼蠱毒一事。聽到雲水嘲笑,微微臉紅,轉瞬笑道:「聽說苗寨的蠱毒天下聞名,在下豈有不怕之理?」說完這句話後,他才暗自凜然,心道前車之鑑,十數人死在這裡,自己不知為何不會中毒,卻也要小心謹慎,切勿陰溝翻船,可方才為何還對雲水並無半分提防之意?他不知道苗人下蠱,其實也是一門極為高深地學問,各種配合絲絲入扣。雲水的銀飾、笑容、語氣、談話均是迷惑旁人的手段,他一時間不能警醒深為自責,卻不知道雲水更是警惕心驚,暗想西梁王有這種手下,實在不可小窺。
雲水雖是警惕,卻還是持針觀望阿鏽的氣色,蕭布衣不解其意,卻也不敢打斷雲水。
過了片刻,雲水終於下針,卻在阿水的耳門、角孫、顱息三處刺了下。她銀針不短,扎入足有半數之多。最後一次拔出來帶出滴血跡,陽光一耀,竟發著淡金的光芒。雲水湊到銀針旁嗅了下。微笑點頭,「好了,不妨事了。」
阿鏽呻吟一聲。已然醒轉,茫然四望道:「老大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」
蕭布衣站起深施一禮道:「多謝郡主解救,在下感恩不盡。」耳門、角孫、顱息三處穴道都在耳廓周圍。隸屬三焦經。蕭布衣見到暗自琢磨,難道醫治這蠱毒要從三焦經下手嗎?他在草原跟孫思邈學了些醫術。雖時日短暫,可還是明白不少醫理,見到雲水施法,自然從醫理來考慮。但急切間,如何想的明白。暗想要是孫思邈在此,多半明白道理。轉念一想,孫思邈輕易讓遊嘯風解了無憂所中的蠱毒,若他在此,對付蠱毒端不是問題,只是人海茫茫,天下之大,孫思邈此刻又去了哪裡?
雲水聽到蕭布衣感激,卻是嬌笑起來。「你這人真的奇怪。毒是我下的,我解了毒為何還要謝我?」
阿鏽還是躺在地上。只見到陽光照耀下,雲水身上銀飾明亮晃眼,給她身邊籠罩一層銀白的光芒,美豔不可方物,不由呆了。聽到是雲水下毒,忘記了斥責,半晌訥訥道:「郡主,我們和你無怨無仇,你為何要對我下毒呢?」
雲水對他卻是不理,已經翻身跳到了馬上,「蕭布衣……你救了我一命,我也還了你個人情,既然如此,你我兩不相欠了。」
蕭布衣本待提及蕭之事,聽她這麼說,一時間竟然無法開
雲水卻是微微一笑,不再多說什麼,縱馬向山外奔去。阿鏽撐地站起,遠望雲水地背影,半晌才道:「豔若桃李,心如……。」
「心如毒蠍吧?阿鏽,你知道就好。」蕭布衣笑起來,和他亦是向山外行去。這次卻非跟蹤雲水,而是迴轉住所和眾兄弟商量下一步如何來做。
眾人分成數波出去打探訊息,蕭布衣這兒算是沒什麼收穫,只能指望其餘的幾人能有訊息。
他們和雲水一路,轉過山腳,見到雲水又被一堆人圍了起來。阿鏽大驚道:「不好,原來他們還有後手。」蕭布衣目力敏銳,卻已看清對方是苗人,為首一人卻是丹巴九的手下薩瓦。那些人聚在一起商議著什麼,蕭布衣為避嫌疑,遠遠地等候。
過了盞茶的功夫,雲水向山外繼續行去,身邊卻是跟著十數個苗人。顯然是他們知道有人要劫持郡主,加強了對雲水護衛。雲水遠去,還是回頭望了眼,咯咯笑聲傳過來,配合著銀飾叮叮噹噹,蕭布衣聽了卻是大為皺眉。薩瓦卻帶著手下向山內行來,路過蕭布衣二人身邊的時候,蕭布衣不想多事,拉著阿鏽閃到一旁。
薩瓦卻是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,想要說什麼,終於還是帶著手下離去。
阿鏽以為這些人要生事,冷哼一聲,「算他們識相。」
蕭布衣卻是眉頭微蹙,「阿鏽,這些都是小人物,不足一提,可打狗看主人,若是和他們有了衝突,只怕得罪苗人。眼下李孝恭狡猾,竭力的拉攏苗人,卻是暗中破壞我們和苗人的關係,從今日之事可見一斑。眼下我們身處劣勢,不要意氣行事,切要小心為上。」
阿鏽點頭道:「老大,我知道這個道理。可還是忍不住這口氣,那個龜孫子躲在暗處,總使著陰招,老子想想就恨不得一刀捅了他。」
蕭布衣苦笑,「我其實也想做了他,可李孝恭謹慎非常,要宰他也不是那麼容易地事情。」
「我總覺得今天的事情有點太巧了。」阿鏽突然道。
「你覺得哪裡不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