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走。」蕭布衣話音一落,已經從竹樓竄了出去,直奔正西,幾個兄弟毫不猶豫的起身跟隨,各持兵刃。
史大奈拿著根棍子,秦叔寶卻已經從腳下的竹板下抽出了長槍,阿鏽拔出單刀,老四卻是最為奇怪,伸手在竹板下一探,拿出了個和船槳相似地東西。只是這個船槳。兩側卻是閃著青幽幽地光芒。
身臨大敵,所有人都是不敢懈怠,可等到眾人衝出竹樓,蕭布衣已經在數丈開外。
眾兄弟雖然知道蕭布衣身手高強,可見到他行走如飛,暗夜中直如鬼魅般,不由都是駭然。誰都知道。以蕭布衣現在的身手,天下之大。儘可去得。
敵人雖眾,卻還是擋不住他地兜頭一刀!
蕭布衣如鬼魅急行。如天神施法,霍然從竹樓殺出,向西攻去,對手還來得及霍然而起,急急的阻攔。畢竟他們從遠處而來。目標只有竹樓中的人物,對手雖快,他們卻是早有準備。
秦叔寶等人見到,不由吸了口涼氣,因為遠方本來看似只有野草灌木。小溪大石,可蕭布衣一動,對面的灌木暴漲,大石滾動,本來開闊之地驀然豎起了無數的屏障。
人影憧憧,果如蕭布衣所言,除了北方的山脈外,東、南、西均有敵人出現。
蕭布衣一動,已經將對手全部牽動!蕭布衣一動。已經到了屏障之前。看似就要硬生生的撞上去。
秦叔寶等人握緊手中地兵刃,那一刻實在比自己衝鋒陷陣還要緊張。
夜色已濃。無星無月,只聽得嗆的一聲大響,如龍吟,如鳳鳴,然後黑暗之中,陡然亮出一道光華,劈開了黑暗,劈裂了屏障!
刀聲清越,刀光如電,帶出一抹血紅濺出,黑夜中,妖豔無比。那抹紅色如同引路之線,筆直地向西而去,蕭布衣黑夜中跳動有如幽靈,轉瞬之間,竟已經殺了出去。
敵人愣住,從來沒有想到世間還有如此彪悍之人。可竹樓還有他人,放走了一人無妨,只要攔住其餘的人,還算大功一件。
敵手從驚駭中鎮靜下來,已經開始對剩下地幾人圍堵,這一次,他們有信心,不會讓對手再輕易的衝出去。
秦叔寶等人見到蕭布衣孤身殺出也是愣住,心道蕭布衣倒是殺了出去,可他不是說要斷後?難道他這個斷後,是斷敵人的後路?
生死關頭,來不及多想,蕭布衣劈波斬浪般的殺出,對手形成的屏障已經被衝出了一道裂痕,秦叔寶見到其餘兩個方向地敵人蠢蠢欲動,若不趁間隙殺出去,被困住凶多吉少,低聲喝道:「跟我來。」
他手持長槍,當前行走。或許他沒有蕭布衣的鬼魅身法,可步伐卻是奇大,只是幾步間,已經衝去對手的陣營中。見到對手的時候,秦叔寶心中微凜,只見到所有伏擊之人都是包在黑色衣衫內,甚至腦袋都被頭套罩住,只露出一雙眸子,黑暗中閃閃發亮,有如噬人的餓狼,他們手上地兵刃千奇百怪,有長槍、短刀、鋼斧、鐵鞭,甚至還有撓鉤套索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。
秦叔寶這才明白方才蕭布衣為何會足不沾地的衝出,只是因為蕭布衣稍有耽擱,只怕就會被這些人纏住。長槍刺出,一人已被刺個對穿,秦叔寶怒喝聲中,急步前行。死人凌空倒飛,撞倒了數人,只是這一刻的功夫,身邊的敵人如同潮水般湧上來,眾多兵刃紛紛遞上來,寒光閃爍。秦叔寶伸手拔槍,剎那間已經刺出數槍,幾人慘叫一聲,捂住雙眼倒了下去。秦叔寶這次用巧不用力,瞬間刺瞎了三人的眼睛,這時有數把兵刃已經遞到秦叔寶身邊,一根鐵棍陡然一橫,只聽到噹噹噹響聲不絕,數把兵刃飛上了空中。史大奈出手,一棍擊飛了襲向秦叔寶的兵刃,陡然橫掃,只聽到一聲慘叫,一人已經被他鐵棍打成兩截,橫死當場。
二人聯手,邁步向前推去,無人能擋,秦叔寶百忙之間回頭望去,卻見到阿鏽、老四卻是沒有跟上,二人被人潮沖斷,留在身後,已經陷入苦戰之中。
秦叔寶毫不猶豫的殺回,長槍舞動,眾人無不後退,史大奈護在秦叔寶的身邊,卻是暗自叫苦,雖然只是片刻地功夫,他們已經殺了數人,可對手竟然全不畏懼,前仆後繼,兩側地敵人也要湧過來,這樣下去,真的凶多吉少。
四人剛剛匯合,敵人已經裡三層、外三層地包住,秦叔寶長槍抖動,轉瞬又殺了數人,他和史大奈若是殺出,還有幾分把握,可是不捨老四和阿鏽,只能陷入苦鬥之中。
秦叔寶竭力抵擋,卻發現幾人鬼鬼祟祟的上前,手中握著什麼,心中凜然。阿鏽突然悶哼聲,已經中了一刀,腳下踉蹌。驀然間天空又是一閃,刀光一耀,數顆人頭飛起,蕭布衣卻如天神般的殺了回來。
他遽然從外圍殺入,敵手大亂,蕭布衣落入四人身邊,低喝道:「秦兄、大奈快走。」他陡然一伸手,已經抓住秦叔寶的腰帶,手臂用力,秦叔寶已經臨空飛起,躍過包圍,落在外邊。蕭布衣手不停歇,轉瞬又是抓住史大奈的腰帶,用力掄了出去。史大奈人在空中,宛如硬弩般射出,只覺得臉頰風聲急勁,不由駭然蕭布衣的氣力。蕭布衣擲出兩人的功夫,敵人又近了幾分,蕭布衣單刀一展,逼退幾人。又是抓住了老四,不等用力,敵手突然擲出幾個彈丸。彈丸落地,白霧升起,那煙霧來的好快,蕭布衣手臂一振,已經又把老四從煙霧中扔了出去。
老四落地,卻是滾了幾滾,暈了過去,秦叔寶一把拎起老四,見到他雙目緊閉,大喝道:「煙霧有毒。」他喝聲中,場上已經煙霧瀰漫,阿鏽晃了幾下,軟軟倒下去,敵手如潮,不受煙霧的影響,已將蕭布衣、阿鏽二人湮沒在人潮之中!
四零三節鬩牆
史大奈見到煙霧瀰漫,老四昏迷不醒,蕭布衣、阿鏽二人身陷重圍,不由目眥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