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除了大苗王外,最讓蕭布衣重視的卻是另外的三個人。這次迎賓,十里迎賓和百人笙歌都是熱鬧非常,但是大苗王身邊的人卻是寥寥無幾。
可那三個人站在一旁,卻讓人心中湧起了一股寒意,不敢小瞧大苗王。三人如幽靈般的站在那裡,你明明看到,卻是感覺到飄渺難言。最讓人心寒的卻是三人無一例外的都帶著面具。
三張面具各不相同,一金、一銀、一如火焰般的燃燒,是那種熊熊的紅色!
蕭布衣暗自嘆口氣,心道,若是訊息無誤的話,這三人就應該是大苗王手下的三司了。
都說司馬、司徒和司空神秘非常,常人難見,這三人到底有什麼秘密,就連這種場合,都要帶著掩飾的面具?
四零七節難題
三司均是面具罩面,只留下一雙冰冷的眼眸,從外表看過去,凜然威嚴。不過帶著金色面具之人卻是斷了隻手臂,看過去有些孤單。蕭布衣知道紅色面具那個應該是司馬,帶金色面具的卻是司徒,帶銀色面具的人應該是大苗王手下的司空。
可三司都是威震巴蜀,能讓司徒斷臂的不知道是何等人物?不過司徒既然能活著站在這裡,想必讓他斷臂那人早就萬劫不復。
蕭布衣不便多看,目光一掃,已然落座,他將形勢看的明白,場上雖不像有什麼祭祀聖女,可大苗王帶著三個兒子,三司來見他,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。
他倒沒有想到,大苗王的三個兒子和雲水都不好打交道,可這個大苗王看起來對他的態度竟然不錯。
這是個好訊號,他卻是絲毫不敢大意,正在醞釀怎麼開口的時候,丹巴九已經看了眼禮單,譏誚道:「中原地大物博,所以西梁王帶的東西可真夠薄的。」
李淵攻克西京長安後,盡取西京附近宮苑的財寶、宮女無數,著實慷他人之慨備了幾份厚禮,一份是送往突厥,請求突厥人的支援,另外一份就是送往巴蜀,讓李孝恭打理巴蜀之地。丹巴九掌控鹽井,又是貪財,李孝恭甚至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一份厚禮就讓丹巴九投靠了過來。丹巴九見到禮單無非是中原的一些特產,折算成珠寶沒有多少,不由嘲笑。
大苗王不看禮單。只是端起茶碗道:「貴客請用茶。」
蕭布衣見到大苗王顫顫巍巍的端起茶來,雙手恭敬地端起茶碗,舉過頭頂道:「謝苗
郎都察殺本來對蕭布衣沒什麼感覺,可見到他自從入了苗寨後,一舉一動對大苗王都是恭敬非常,更不缺了禮數,心中微升好感。
雲水卻是咯咯笑道:「蕭布衣,你這客氣可用對地方了,大苗王就喜歡這點。」
「雲水。不得無禮。」郎都察殺呵斥道。
雲水卻是笑盈盈地不以為意。蕭布衣喝口茶後。這才望向丹巴九道:「不知道你可曾聽過千里送鵝毛地故事?」
他對大苗王客氣。只因為大苗王乃苗人之主。二人眼下可以相提並論。但他畢竟是威震中原地西梁王。對丹巴九卻不必有什麼恭敬之態。
丹巴九聽到蕭布衣直呼個你字。心中不爽。冷冷道:「原來你到這裡就是為了講故事嗎?」
蕭布衣一笑。大苗王卻是輕聲道:「年紀大了。還就喜歡聽故事。不敢請教這故事是何內容?」
蕭布衣笑道:「這故事也是簡單。就是說當年西域有一國使者送珍禽異獸給隋帝。這裡最貴重地珍禽卻是一隻白天鵝。可那使者放白天鵝出來喝水之時。卻被它掙脫鎖鏈逃走。使者大恐。卻是將白天鵝地羽毛送給隋帝。本以為會受到譏笑懲罰。沒想到隋帝對他卻是大為獎賞。只說道。千里送鵝毛。禮輕情意重。這禮物。只是代表一番赤誠地心意。若是真地將禮物稱量一番。反倒讓人看不懂對方地心意了。」
他一語雙關,丹巴九面紅耳赤,想起李孝恭送地禮物。只以為蕭布衣暗指,不由心中忐忑不敢多說什麼。
馬周自詡博學多才,可聽到蕭布衣的故事,也是暗中納悶。他記憶中卻沒有這個故事,不知道蕭布衣從何聽得,他感覺蕭布衣是杜撰,可這片刻的功夫,竟然能編出這麼個故事,說的不卑不亢。西梁王想必也是有備而來。他卻不知道這個典故是後代的傳說。蕭布衣不過是安到了隋帝的身上而已。
大苗王輕嘆聲,「果然是好故事。只憑這個故事,當請貴客再喝一杯茶。」
他一擺手,有苗女上前,給蕭布衣換了一杯茶喝。
方才地那杯茶,其味甘怡,可第二杯茶,卻是多少有些發苦,蕭布衣雙手將茶舉過頭頂,沉聲道:「謝大苗王的茶。」他將茶水緩緩喝完,旁邊的人都是臉色微變,骨力耶想說什麼,卻終於忍住。
雲水喃喃道:「第二杯了。」
秦叔寶、史大奈耳尖,已然聽到雲水所言,不由都是大皺眉頭。苗人蠱毒讓人心寒,就算不接近苗人,都要提防他們無色無味的蠱毒,蕭布衣喝的兩杯茶都是綠幽幽的讓人發毛,若是大苗王想要害人,這裡均是致命的蠱毒,那該如何是好?
蕭布衣輕輕放下茶杯,才要說什麼,大苗王突然道:「貴客,這茶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