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蜀這塊地方是李淵進攻中原的跳板,實在太過重要,蕭布衣可以不經巴蜀攻打關中,但是李淵若是不經巴蜀進攻蕭布衣。就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地利!
蕭布衣的這招棋很毒,打著仁義和平地招牌,卻讓李孝恭進退兩難。不經散關,蕭布衣可以經武關、潼關、井陘關,甚至可以通過北方的突厥來進攻關中,但是不經散關,關中要攻打中原可是大有難度!
因為關中進攻中原的三線中,以巴蜀最為有利,其餘的無論是潼關抑或是井陘關。都已不佔地利!放棄了巴蜀,等於為關中戴上了桎梏,李孝恭饒是聰穎過人,運籌帷幄,聽到大苗王地詢問,雖臉色如常。但背心已經汗水滾滾!
蕭布衣提出地條件。對苗人有利。對蕭布衣有利。可對關中最為不利。但是他。偏偏找不出一個反駁地理由!
蕭布衣微笑道:「看來李郡王考慮了太多。卻從未放棄過在巴蜀動兵地念頭。這才左右為難。若唐王真地那麼仁義地話……」他欲言又止。言下之意卻是不言而喻。
大苗王不再理會李孝恭。望向三司道:「不知三司可否贊同結盟?」
司馬沉聲道:「若西梁王允諾終此一生。不對巴蜀加一兵一卒。本司實在找不出反對地理由。」
司徒嘶啞著嗓子道:「西梁王此舉。巴蜀之幸事。苗人之幸事。司徒替巴蜀百姓感激西梁王地大德。」
蕭布衣長身而起。向三司深施一禮道:「三司深明大義。本王亦是感激。」
司空卻細聲細氣道:「若李郡王亦不反對,我等想敬西梁王一盞清茶。」早有苗女滿上香茶,李孝恭嘴角抽搐,一言不發。丹巴九暗自焦急,可見到父親沉默無言,實在不知道他還知道多少內幕,也是不敢插話。
三司端起清茶,一飲而盡,蕭布衣喝下第五杯茶的時候只是想,不知道大苗王的第六杯茶怎麼喝,至於占卜一事,又是五五分開,不見得能如前一樣順利。
秦叔寶、馬周等人見到蕭布衣第五杯茶喝下去,舒了一口氣。馬周暗自想到,苗人看似對西梁王已有認可之意,這第六杯茶不知道又會有什麼名堂?
雲水喃喃道:「這第六杯茶……絕對不好喝了。」
蕭布衣知道雲水一張烏鴉嘴,但是說的往往極準,不由心中一凜,卻還是含笑道:「不知道苗王有何吩咐?」
李孝恭亦是異常緊張,心思飛轉,偏偏想不出一個主意了。他所有的功夫看起來都用到了空處,但是他絕非等閒,還留下了後手。但是若用後手的話,成功不過是在五五之數,不到萬不得已,他實在不想用最後一招。
都說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,不治已亂治未亂,對於眼下地巴蜀,李孝恭亦是又愛又恨。因為要取中原,巴蜀絕對不能亂,不然根基不穩,如何取勝?所以他雖多用手段,但亦有掌控的能力,他絕對不想失態發展到他亦不能掌控的地步!
大苗王沉默良久才道:「老二,去把蕭尚書請來。」
「爹!」丹巴九悲憤莫名的抗議。
「去!」大苗王沉聲道。
丹巴九雖還是悲憤滿面,卻是不敢違抗,只是未走幾步,大苗王又道:「帶你的婆娘一起過來。」
眾人又驚,暗想這多半是要審理當初的事情。大苗王雷厲風行,顯然是想在結盟前消弭芥蒂。丹巴九恨恨離去,等回來地時候,卻只帶來了蕭。
蕭雖被囚禁多日,可看起來精神尚好,也沒有受到虐待地跡象。蕭布衣見了稍微心安,暗想大苗王不動聲色的做了這多事情,誠意可見。
見到蕭布衣、大苗王均在,蕭有些訝然,快步上前道:「蕭參見苗王、西梁王。」原來他當年曾隨蜀王到過此地。是以識得苗王。
蕭布衣輕聲安慰道:「叔父辛苦了。」
蕭卻是愧然道:「微臣愧對西梁王的重託。」
「是愧對重託……不是信任?」蕭布衣微笑道。
蕭轉瞬明白蕭布衣所言的含義,臉上露出茫然之色,「啟稟西梁王,對於當日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