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蓓蹙眉道:「為什麼這麼說?我……沒有見過你姐姐。」
袁巧兮安慰道:「小弟,你姐姐雖然孤身去了襄陽。可她自立極強,應該沒事。」
小弟半晌才道:「你們不用騙我了.」二女一怔,沒想到小弟此刻竟然如大人一樣。「我知道,你是沒見過,但是蕭大哥多半見過了。這些日子,他雖然不說,但是我其實已經知道了。」
裴蓓饒是聰明急辨,遇到這種事情一時間也是啞口無言。
小弟握緊了拳頭,「我知道蕭大哥是為我好,我什麼都知道!姐姐走的時候說了,要是有朝一日,蕭大哥問起我的名字地時候,就意味著,我以後就是男子漢了,姐姐也不會再留在我身邊了。蕭大哥方才問我名字,我想哭……不是不肯說,是我知道,姐姐不會回來了。」他說到這裡,強忍淚水,昂起了頭。
可他這種樣子,更讓二女心酸。袁巧兮本想勸人,可自己眼淚卻已噼裡啪啦的掉下來。裴蓓安慰道:「小弟,你要是想哭,就哭出來吧。」
小弟卻是搖頭道:「姐姐說了,我不能哭。」他聲音哽咽,卻已翻身上馬,策馬遠奔而去。裴蓓、袁巧兮都是吃了一驚。等到追到拐彎處,才發現楊柳下,河水旁,傳來了壓抑的哭泣中。
小弟早就翻身下馬,伏在一棵大樹旁流淚,袁巧兮才要上前,裴蓓卻是一把拉住了她,搖頭道:「讓他哭一場吧,不然更苦。」
袁巧兮淚水流淌下來,哽咽道:「姐姐,婉兒她……」裴蓓輕嘆聲,亦是不知說些什麼,自從蕭布衣迴轉後,她們其實一直小心翼翼,避擴音及這個話題。有丫環急匆匆的趕回來,「小姐,草原來人了,老爺讓我找小姐和裴小姐回去。」
袁巧兮轉悲為喜道:「多半是雪兒姐姐來了。」裴蓓失聲道:「多半是雪兒姐姐,不然袁先生不會找我們。」她素來聰穎,很多事情一猜即中。暗想袁嵐知道蒙陳雪若不迴轉,蕭布衣總不能迎娶,因為當初都已經約定好了,要嫁三女不分先後。本來要接蒙陳雪前來,可後來蒙陳雪有了身孕,事情也就耽擱下去。自己迴轉的時候,聽袁嵐去了草原,多半就是接蒙陳雪了。袁巧兮從未見過蒙陳雪,倒是頗想見上一面,裴蓓暗自皺眉,卻非為蒙陳雪前來,而是因為她到了揚州後,雖然多方打聽,但是蕭大鵬、蕭皇后卻人間蒸發般,沒有任何線索留下。這大婚在即,公公若是不知下落,未免美中不足。蕭大哥雖然一直沒有說及此事,但是鬱鬱不樂顯然也是為此。當然還有婉兒一事,裴蓓每次想到這裡。也蠻是心酸。她和巧兮都小心翼翼地不提大婚之事,只怕引發蕭布衣的傷心。
可蒙陳雪來了,二女暫時放下小弟地事情,要丫環僕人暗自照料小弟,若沒有其餘的事情,隨他就好.等到匆匆忙忙趕到了西梁王府。就聽到孩童咯咯的笑聲,甚為嘹亮。
二女心喜,已經衝入客廳,卻見到袁嵐正抱著個胖小子,笑意盎然。他身邊坐著一女。雖是風塵僕僕,稍有清減之意。卻是不改如花地容顏。袁巧兮有些遲疑,裴蓓卻已上前拉住女子地手道:「雪兒姐姐,你怎麼今日才到呢,蕭大哥呢,怎麼不見?」
女人正是蒙陳雪,千里奔波,卻也是想見蕭布衣一面。聽到裴蓓問話,微笑道:「布衣他……我來之前,有事出去了。」她神色多少有些失望。可拉著裴蓓和袁巧兮手,也是喜不自勝,草原多苦,她終於能夠放下一切前來,還是因為對蕭布衣的想念。
雖是不見,但想到這裡就是蕭布衣所住的地方,良人不久可見,心中暖暖中帶著欣喜,突然間鼻樑又有些酸意。只是想。我終於……又見到了他!卻不知……他現在胖了還是瘦了?
蕭布衣雖知道袁嵐的心意,知道蒙陳雪近幾日就會前來。可眼下卻是要處理一件事情,不想耽擱。他才回轉到了府邸,孫少方已經過來,低聲說了幾句。
蕭布衣聽到,點點頭,帶著幾個親衛大踏步的離開。
一路上,走街竄巷,來到一間破舊地宅院前,早有手下上來低聲道:「就在這裡,可只是一個人,一直沒有別人聯絡。」
蕭布衣點頭道:「把住要道。」眾手下四散分開,孫少方卻是一腳踹開了大門。大門如李靖家地大門般倒下去,屋中有人驚呼道:「是誰?」
那人喝聲中,卻是向牆頭竄過去,眼看就要翻身上了牆頭。蕭布衣卻不追趕,早就手下拿了張椅子過來。蕭布衣大咧咧的坐下,雖是微笑,可雙眸中寒意閃現。
那人上了牆頭,只聽到牆頭上有人高喝道:「下去。」
刀光一閃,直逼那人的頭頂,那人駭了一跳,掉下了牆頭。只是這一刻的功夫,見到三面牆頭上都有人影閃現,那人牆角下見到形勢,知道無法跑掉,竟自動的回到蕭布衣地面前。
蕭布衣微笑道:「李淳風,為何不跑了?」
@奇@那人苦笑道:「早知道是蕭大人,我就不會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