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留意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,可真留意的時候。才發現袁天罡師徒的疑點太多太多。他很多時候都以為太平道不過是海市蜃樓,可驀然回首才發現,原來太平道從來沒有忘記過他,從校書郎到了西梁王,太平道總和幽靈般時隱時現,但是讓蕭布衣錯愕地是,太平道反反覆覆,很多時候所圖的事情截然相反,如果讓他解釋的話。那就是太平道也是分為幾股,或許四道中人,各有圖謀,這就可以解釋了很多疑點,那就是為何太平道有時候助他,有時候殺他,可是一想到婉兒是因為太平道的作祟迴轉,蕭布衣就是忍不住的怒火上湧。
李淳風汗已幹,終於道:「西梁王。如果我說……我對這一切全不知情,你是否相信?」
「你說呢?」蕭布衣冷冷問。
李淳風苦笑道:「如果換作是我。我也不信。可是說句實話。所有地事情我無法解釋。至於找婉兒說出巴蜀一事。那是我師父地吩咐。」
蕭布衣心頭一跳。「你師父在哪裡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李淳風乾淨利索地說。
蕭布衣笑了。「我現在可以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知道。你不要讓我一種種地試!」
李淳風打了個寒噤。「西梁王。實際上。我留在東都。亦是迫不得已。天下之大。我已經無處可去。我師父那老鬼。到底想著什麼。我真地不知情。」
他突然罵起了師父,蕭布衣也有些錯愕,凝聲道:「你一個不知情就想了結一切事情,未免太簡單了吧?你可知道婉兒因為你的一句話,一輩子痛苦不堪?」
遊嘯風大驚失色道:「西梁王,婉兒怎麼了?」他一直還在埋怨西梁王對他不顧交情,可聽到婉兒有事,不由關心,埋怨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蕭布衣長嘆聲,指著李淳風道:「你去問他。」
遊嘯風大怒,撲過去一把抓住了李淳風,重重踢過去,「你這個畜生,你到底對婉兒做了什麼?」他關心則亂,對婉兒和小弟已經當作親人看待,不然婉兒也不會迴轉東都後,第一個看望的就是他。聽到婉兒因為李淳風地事情,痛苦一輩子,自然氣憤填膺。
李淳風痛的齜牙咧嘴,卻是不敢還手,用力掙開了遊嘯風道:「我他孃的做什麼了?我就是找婉兒說了一段師父要說的話,我能對她做什麼?在這之前,在這之後,我根本都沒有再見婉兒。西梁王,實話對你說了吧,我這個師父不厚道。」
蕭布衣皺眉問,「本王看你也不厚道,無論如何,他總是你的師父。」
李淳風有些尷尬,苦笑道:「的確如此,有其師必有其徒嘛……其實我跟隨師父也是沒有幾年的事情。我還是個叫花子的時候,被他收留,然後就一直跟隨他混飯吃。東都見到西梁王的時候,也一直以為師父是個高尚地人。」
蕭布衣靜靜的聽,遊嘯風怔怔的鬆開了手,唾了口痰道:「你小子坑蒙拐騙,也算是高尚的人?」
「我當然不算,不過師父一直對我說,醫生騙病人說病會好是為病人好,他算卦勸百姓行善,也是為了百姓好。有時候騙不是錯,只是一種手段。」
「臭不可聞。」遊嘯風罵道。
「那你看病的時候,難道就沒有騙過病人?」李淳風問道。
遊嘯風愣住,實際上李淳風說的沒錯,按理說,他也沒少行騙。「我這怎麼能和你一樣?」
「不要扯些沒用的。」蕭布衣冷冷道:「李淳風,我給你解釋的機會,你不珍惜,就不要怨我不講情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