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機不可失、失不再來。」魏徵沉聲道:「西梁王。尉遲恭此人過於愚忠。劉武周又非良主,目光短淺。難成大業。你若是真為他想著想,當應勸尉遲恭前來歸附。」
蕭布衣苦笑道:「其實我早就勸過尉遲恭,只是劉武周對他有知遇之恩,尉遲恭不忍背棄,也是情理之中。這件事……你讓我再好好想想。」
李靖終於道:「三方攻打關中,實屬奇襲之策,其實真的要打,不見得有太大地把握。循正途取關中才是穩妥之道,三弟,這兩種策略,你好好考慮吧……」
蕭布衣點頭道:「二哥說的不錯,眼下三處大敵,分別為關中、河北和江都,若依二哥之意,當先取哪個?」
「先取林士弘。」李靖沉聲道。
蕭布衣微愕,半晌才道:「好像林士弘暫時不在我們考慮範圍之內?」
「布衣,其實除關中有訊息傳來,江都那面亦有訊息傳來。」
蕭布衣精神一振,「江都那面訊息如何?」他知道江都那面亦是並不太平。楊廣一死,江都就分為兩派,一派以裴閥為首,和宇文化及一起,要推舉楊杲為帝,另外一派卻是以來護兒、陳稜為首,要推舉楊為主。可這兩派不約而同的都是贊同一點,那就是要回轉河東。因為江都地驍果軍大多都是河東人士,久離思歸,無論裴矩還是來護兒,若是不得軍心,饒是有通天之能,也是無計可施,所以他們還是要以驍果軍為重。不過楊廣死在冬日,江都軍迴轉不便,只能等到開春後再圖打算,眼下春暖花開,江都軍已迫不及待的迴轉。
李靖沉聲道:「江都兩派終於還是忍不住的火併,結果是裴閥取勝,右屯衛精兵支援裴閥,大將軍宇文化及和將軍獨孤盛突然兵變,夥同虎賁郎將司馬德戡、虎牙郎將趙行樞、鷹揚郎將孟秉等人,誘騙來護兒、陳稜入宮議事,卻是趁其不備殺了來護兒。陳稜見狀不好,跪膝投降,這才被饒了性命。可來護兒、楊被殺,裴閥、宇文化及已取得江都的絕對軍權,擁立楊杲為帝,不日即將出發,帶驍果軍以討伐逆黨為名,要對我等開兵。」
「那江都現在誰來鎮守?」蕭布衣問道。
李靖道:「眼下還是不知。但據我猜測,驍果軍均不願留在江都,驍果軍一去,江都很快就要落入賊手。眼下江都附近,以沈法興、李子通和杜伏威最為勢大。這江都之地。只怕要落在這三人的手上。」
「不自量力。」蕭布衣皺眉道:「他們若是固守江都,我們要打恐怕要花費些氣力,可宇文化及他們不過十數萬驍果軍,就算是兵強馬壯,裝備精良,可後繼無援,又怎麼能是我們的對手?宇文化及不用提,可裴閥精明如斯,怎麼會出此下策?」
魏徵一旁道:「這件事地確讓我們百思不得其解。按理說江都兵對我們開仗,必敗無疑。裴矩、裴蘊都是聰明狡猾之人,出此下策。實在讓人疑惑。我和李將軍思考再三,覺得有幾個可能,第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實在約束不住驍果軍,只能行險。第二個可能就是,裴閥多半是指望擁十數萬大軍作為投誠的本錢,要選一方投靠。」
蕭布衣點頭道:「魏先生說的也是,對了,我們已經對江都招降,他們如何應對我們?」
「江都那面罵我們是亂臣賊子。人人得以誅之。」魏徵笑道。
蕭布衣微笑道:「那我們也可以說他們是亂臣賊子,人人得以誅之。宇文化及弒君,他們要和宇文化及作亂,我等詔令天下,哪個敢留他們,我們就會討伐哪家!」
魏徵眼前一亮,「西梁王所言極是。」
李靖也笑了起來,「我就說你小子有點門道,依我看來。擊敗驍果軍是輕而易舉地事情。」
「我知道李將軍百戰百勝,可驍果軍畢竟是楊廣地親衛,個個驍勇善戰,以一當十,李將軍絕對不能大意輕敵。」魏徵謹慎道。
李靖搖頭道:「我還是要帶兵先除林士弘,對抗江都軍一事,三弟可派張鎮周大人前往。」
「張鎮週年邁,恐怕擋不住江都軍的銳氣。」魏徵皺眉道。
蕭布衣沉吟良久,「張鎮周雖是老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