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布衣的後發制人手段高超,無論高門、舊閥看到,都覺得這小子或許很多事情做的大違常規,但是最少還能給東都一個安定,而且蕭布衣暫時沒有觸動他們的利益。在皇甫無逸、元文都、王世充先後垮掉後,他們也實在找不出其餘人來擁護。這世上沒有能力的一抓一把,但是真有問鼎天下能力的人,真的也沒有幾個。再加上東都自建立後,楊廣在東都剷除舊閥上很下功夫,所以東都眼下阻礙穩定地因素遠比關隴要小。不但新興勢力均看好蕭布衣,就算僅存的閥門也在積極向蕭布衣靠攏。
西梁王現在是東都至尊,天下在手,得東都百萬軍民擁護,如今河南盡數收復在手,以荊襄為根基,宛若雄鷹翱翔,睥睨天下,誰都知道。這人再發展下去,了不得。
西梁王不缺錢、不缺名、不缺權,本來唯一缺的好像就是女人。誰都想在女人方面下功夫,但是西梁王一下就娶了三個,好像暫時也不缺了。很多勢力又少了和蕭布衣拉攏的條件,都是暗自跺腳。
好在值得他們欣慰的是,蕭布衣和楊廣不同,他在擊敗李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,再沒有興兵動武,只是在修補隋朝地政律,穩定民生。促進經濟的發展。河南百姓因此逃過了一劫,春暖花開的時候,蕭布衣沒有出兵剿匪,可河南、荊襄的盜匪,竟然神奇的少之又少了。
這簡直是個奇蹟。楊廣、張須陀、楊義臣等人窮盡數年無法做到地事情。蕭布衣幾個月竟然就做到了。
可蕭布衣做了什麼?在很多人眼中。他什麼都沒做!但就是這個什麼都不做。讓天下人被楊廣繃緊地心絃。拖疲地身軀。終於鬆弛了下來。
如今地東都。已經是百姓、商賈、高門、士族眼中地仙境。就算關中都是鏖戰不休。可東都卻已無人想要攻打。但是這時候突然傳來個不好地訊息。江都軍趁春天花開地時候。以十數萬之多前來攻打東都。
他們說西梁王並非正統。他們扶植了楊廣地三兒子楊杲為帝。他們要讓蕭布衣讓出東都。或者……扶植楊杲為帝。因為按正統而言。蕭布衣是亂臣賊子。
東都聽到這個訊息地時候。有了那麼一刻慌亂。楊廣雖然死了沒有多久。但除了楊侗母子外。要是沒有人提及。東都人好像已經忘記了這個複雜地君王。
這個誇三皇、超五帝。下視商周。使萬世不可及地君王。就這麼輕易地讓人忘記!
他的長城猶在,運河水流,東都巍峨,一切看起來都是沒有改變,改變的只是創造這些的那個君王。他做出了無數轟轟烈烈的事情,死後地業績仍在造福著百姓,但是他死後讓人記住的只是他的殘暴任性!
一代君王的死,沒有轟轟烈烈,除了西梁王為他祭奠三日外,試問天下哪路兵馬,還把這個不可一世的君王放在心上?此刻的東都,不要說楊昊回來,就算楊廣回來,東都百姓都是不能接受!
他們在等待西梁王的反應,惴惴不安,他們只怕西梁王做出讓他們難以接受的舉動!
西梁王順應民意,只是說了幾句話,東都馬上不再慌亂,如果用街頭巷尾流傳的一句話,那就是江都軍對東都百姓生活已經不造成影響,大夥該幹什麼幹什麼,有西梁王在,天塌不下來!
西梁王下旨曰:不承認江都軍所立地皇帝,江都軍弒君,罪大惡極。西梁王寬宏大量,亂臣賊子要回來歸順可以,先誅首惡,西梁王早奉越王為帝,江都軍若是不從,誅殺無赦,一切免談!西梁王下旨後,派張鎮周大將軍率領三萬大軍趕赴黎陽,依據那裡的黎陽城牽制住江都軍東進之路。西梁王的意思很明確,你們要回東都,我讓你們連影子都見不到!像李密那種可以攻到東都城下的局面,再也不會發生!
如今河南盡數落在西梁王之手,江都軍就算迴轉,也不敢明目張膽,因為要是從河南境內而過,可以說是危機重重,城池林立,他們不能不防備蕭布衣要剿滅他們。他們雖是立了楊杲為君,但是各地隋臣並不認賬,他們只能小心翼翼的沿運河而上,到原武一帶暫時駐紮。等待下文。
過運河後,有虎牢雄踞,一路向東北,有黎陽力壓。江都軍現在的位置,恰恰是瓦崗當年為亂所在,也有說不出的嘲弄之意。他們在東都軍的威逼下。只能暫時向徐圓朗的方向靠攏,夾在三角地帶,有著說不出地難受之意。
江都軍很難受,蕭布衣卻很愜意,他舒舒服服地坐在廳堂之內,看著三女逗著守業在玩,那一刻,心中只有溫馨之意。
就算是殺手出身的裴蓓,經過這些年地潛移默化。也是少了很多冷酷。三女中,反倒是她最疼愛守業。
蕭布衣大婚後,難得幾日悠閒。索性藉口大婚,把很大地精力用在陪伴老婆孩子身邊。反正東都現在已經進入正軌,除了早朝議事外,蕭布衣並不急急的再去親自體察民情。他不是懶了,一方面是因為現在的東都,雖不能說是路不拾遺,但井然有序,百姓少有不滿,另外一方面。他知道,他很快的又要出征!
天下未定,他一刻不能安穩。
他雖然想要即刻出兵,平定天下,一路打下去,但是他也知道,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。東都經過太多的鏖戰,兵士亦是疲憊,百姓十分辛苦。他要給兵士百姓一些緩衝地時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