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化及面紅耳赤,怒吼道:「這能怪我?要不是……」他話音未落,帳外一人道:「要不是什麼?」
聽到那個溫和的聲音,宇文化及完全清醒過來,慌忙向帳外施禮道:「裴侍郎前來,本將軍有失遠迎。」
裴矩踱進來的時候,神色悠閒,渾然不以眼下的窘境為意。宇文化及見到他的悠閒,不知為何,背脊卻是湧起一股寒意。
「司馬德戡要來了。」裴矩突然道。
「來做什麼?」宇文化及有些驚慌道。
裴矩輕嘆道:「難道士及沒有對將軍說嗎?他們早就蓄謀想要我等地性命,這次應該是請將軍去他們營中商議軍機大事。」
宇文化及打了個哆嗦,「裴侍郎,你說他們要殺我?」
裴矩微笑道:「難道是請你去喝酒?將軍若是不信,我亦是無可奈何。」他施施然就要出帳,宇文化及慌忙扯住裴矩地衣襟道:「裴侍郎救我。」
裴矩笑起來,「將軍實在過於慌張了,想先下手為強,後下手遭殃。他們不來,我們還拿他們無可奈何,他們主動送上門來,將軍若是不想死地話,機會可不能錯過。」
「那依裴侍郎地意思是?」宇文化及膽顫心驚問。
「若是將軍喜歡,可親自迎接,然後在帳下安排幾百刀斧手,號令一下,一擁而入,將他們斬成肉醬。」
宇文化及顫聲道:「那我好像有點危險。」
裴矩淡然道:「將軍若是不喜歡的話,那一切交給我處理就好。」
宇文化及大喜道:「那一切就請裴侍郎處理!」
裴矩點點頭,緩步走出了營帳。宇文化及只覺得坐立不安,吩咐道:「士及,你去看看。」他話音未落,就聽到帳外大亂,宇文化及不等出帳,只聽到一聲嘶吼傳來,「宇文化及,你敢如此對我!」緊接著刺啦一聲大響,營帳已經裂開個口子,一人殺氣騰騰地衝入帳來,渾身浴血,赫然就是司馬德戡!
四二四節賊老天
宇文化及見司馬德戡衝進來,神色直如厲鬼,大叫聲中,翻身栽倒。他本來武功就是一般,這些年來養尊處優更是早早的放下,雖是個大將軍,可哪裡有什麼將軍的氣魄。不然裴矩建議的時候,他也不會連見司馬德戡的勇氣都沒有。
當初殺死來護兒、楊之時,宇文化及也是沒有露面,本以為裴矩會和上次一樣,輕而易舉的解決司馬德戡,沒想到司馬德戡勇猛威武,就算裴矩都是無法解決。
對於裴矩,宇文化及內心有種驚懼,因為他越來越琢磨不透這個人。
處理西域的事情,在很多人眼中,是吃力不討好的活,可裴矩主動接過此事,做的井井有條,數年不能迴轉東都一次。按照宇文述來講,這個裴矩是裴閥中最為出色一人,可在宇文化及眼中,始終覺得裴茗翠才是裴閥第一人。但是裴茗翠倒下後,不理世事,裴矩的可怕之處終於一點點的顯示出來。
輕而易舉的化解了楊廣死後的危機,淡靜自若的安撫了江都軍,舉重若輕的剷除異己,這些在宇文化及眼中都是天大的難題,可是裴矩處理起來,輕鬆容易!
但是這麼有能力的一個人,為什麼制止不住司馬德戡衝進他的帳中?
宇文化及雖懦弱無能,但是並不算蠢,那一刻只是在想,裴矩不是不能,而是不為!他想借刀殺人!
可是自己到現在為止,只求狗一樣的活著,難道這都讓裴矩起了殺心?想到這裡,宇文化及內心的驚恐濃聚,反倒覺得司馬德戡要殺他是小事!
因為就算躲得過司馬德戡的追殺,他能躲過裴矩的暗算嗎?
司馬德戡雙目紅赤,死死的盯著宇文化及道:「為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