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化及,我和你無怨無仇,你為何要讓人殺我?」
宇文化及牙關咯咯作響。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司馬德戡舉步上前。可每邁上前一步。渾身就是不停地溢位鮮血。鮮血流淌不停。沿著軀體流下。幾乎匯成了小溪。
宇文化及這才注意到。原來司馬德戡身上傷處難以盡數。最致命地卻是背心地一箭。那一箭從背心穿到前胸。森森地泛著寒光。
陡然間。司馬德戡已經撲了過來。宇文化及嘶聲大吼道:「和我無關!」
見到司馬德戡惡狠狠地眼神。宇文化及只覺得全身發軟。連躲避地力氣都沒有。司馬德戡壓到宇文化及身上。再也不動。宇文化及卻是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地驚吼。徑直暈了過去。不知過了多久。宇文化及清醒過來。這才發現弟弟就在眼前。一把抱住了弟弟道:「弟弟。司馬德戡呢?」「死了。撲在大哥身上地時候已經死了。」宇文士及解釋道。
宇文化及舒了口氣。見到裴矩就在眼前。一顆心又是揪了起來。裴矩歉然道:「宇文將軍。本來我已經佈置妥當。沒想到司馬德戡居然彪悍如此。雖受傷多處。卻是逃了出來。驚嚇到宇文將軍。望請恕罪。」
宇文化及喏喏道:「這……也怪不得裴侍郎。」
「宇文將軍,司馬德戡夥同趙行樞、李本、尹正卿陰謀造反,弒君作亂,如今司馬德戡、趙行樞已死,餘孽未清,下一步如何處理,還請宇文將軍定奪。」裴矩問道。
宇文化及強笑道:「皇恩浩蕩,這些人卻是陰謀叛亂,本將軍一時也想不出什麼主意。一切還請裴侍郎和聖上做主。」
裴矩點頭道:「既然如此,我就越俎代庖了。我已經命精兵一路前往司馬德戡的營帳,誘殺主謀之人,不知道宇文將軍可有異議。」
「沒有,沒有。」宇文化及只是搖頭,「裴侍郎辛苦了。」
裴矩點點頭,就要走出營帳,突然又止住腳步,「還有一事請示宇文將軍。」
宇文化及心驚膽寒。「不知道裴侍郎何事指教?」
「指教不敢當。」裴矩微笑道:「只是我們在原武已經數。軍中糧草恐怕用不了多少時日,不知道宇文將軍有何應對之法。」
「一切裴侍郎做主就好。」宇文化及慌忙道。
裴矩這次並沒有任何主張。皺眉道:「宇文將軍,我又不是神仙,這糧草,還是變不出來的。」
宇文化及慌了神,亦是想不出什麼主意,宇文士及見到裴矩隱約有了怒意,慌忙道:「裴侍郎,依我來看,河南諸地雖是落在蕭布衣之手,但他勢力廣博,多少有些薄弱。滎陽、黎陽兩地雖有東都大軍鎮守,但是汲郡、濟陰地兵力卻是少了很多。」
裴矩點頭道:「駙馬所言不錯,那又如何呢?」
宇文士及聽到駙馬兩字,臉有微紅,「在下淺見,東都雖暫時不能攻克,但是我們可以先去強攻汲郡、濟陰兩郡,就算不能守住,可這兩郡的糧草,也暫時可供我們吃上一段時間。」
「是呀,士及說的不錯。」宇文化及連連點頭。
裴矩沉吟良久,「此也是無可奈何之法。既然主意是駙馬出的,還請駙馬辛苦一趟,帶精兵去兩郡搶……嗯……是去催糧,不知道駙馬意下如何?」
宇文士及沒想到廚子也要去買菜,只能道:「裴侍郎信任,在下當求竭盡全力。」
裴矩滿意一笑,轉身出了營帳,宇文兩兄弟舒了口長氣,一**坐了下來。宇文士及苦笑道:「大哥,你方才可真沒用……」
宇文化及卻是喃喃道:「不對,不對,這裡面有問題。」
「大哥,你怎麼了?」宇文士及現在被大哥也搞的精神恍惚,心驚肉跳。
「裴……矩本事這麼大,他實在沒有必要和我們一夥。」宇文化及終於將心中的疑惑說出來,「可他看起來,還很幫我們的忙,這是為什麼呢?剛才他要借司馬德戡的手殺了我,那倒好解釋了。但是他不殺我,那真的讓人費解。」
宇文士及又氣又樂,「這天下不是一個人地事情,我們又聽話,又能做事,就算裴矩想要做什麼大事。也是離不開我們!」